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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嗓音散淡:“我请钱姨做一桌淮扬菜,再?找人把客房收拾出来。”

    言辞温和从容,似乎并不觉得有丝毫麻烦。

    -

    挂了电话,柳拂嬿索性?什么也没再?隐瞒。

    等柳韶吃完饭,她带人坐进了停在路旁的车。

    来时心烦意乱,她随手挑了辆最靠近车库大门的车开,正好是这台红色的玛莎拉蒂。

    柳韶看了一眼连号的车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等车子开进云庐水榭的大门,她已经震撼得说不出话了。

    等到跟女儿来到别?墅门口,柳韶已是奄奄一息。

    “就算门打开,里面是天王老子,我都不会觉得惊讶了。”

    她掸了掸衣袖,怏怏地靠在门边上等着。

    稍顿,似乎是听到了行李箱的轱辘声,大门从内打开。

    夏日?耀眼,灼灼艳阳如金箔般倾洒而下?。玉白色的牡丹瓷屏风淡雅温润,屏风前站着一个身形清隽的男人。

    男人白衣黑裤,宽肩窄腰,身材和皮相都是万里无一。肤色冷白,五官轮廓流畅锋利。

    最好看的是那双眼睛,重睑窄而深,眸色如点?漆,含着散漫而桀骜的光。

    柳拂嬿正要按向指纹锁的动?作一僵。

    薄韫白从她手中?接过?两只行李箱,朝柳韶露出个温润清矜的笑。

    仿佛他不是金融场上搅弄风云的天之骄子,只是个敬重长辈的寻常女婿。

    “您好,我是薄韫白。”

    他淡声自我介绍。

    而柳韶从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起,就忘记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薄韫白?就是博鹭的继承人?薄崇跟陆皎的亲儿子?是那个薄韫白吗?”

    她将柳拂嬿扯到一边,语气激动?而高亢。

    “……对。但你能不能不要给人贴这么多标签。”柳拂嬿轻轻皱起眉,“他就是他自己。”

    “好好好,他自己。”柳韶敷衍地应了声,赶紧又带着女儿回到了门口。

    面对薄韫白,她的语气和刚才截然不同,不仅刻意隐去了乡音,语调也更加抑扬顿挫:“你好你好,久仰大名啊。我是小嬿的妈妈。”

    “您好。”薄韫白笑意浅淡,“进来说话吧。”

    从她打完电话到回家,这段时间并不长,可桌上竟然已经摆了一桌好菜。

    见钱姨将热腾腾的饭菜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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