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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着紧闭的门扉,深深呼吸。

    听见动静,一个穿睡衣的人影从次卧走?出来。

    是陶曦薇。

    身?为唯一的伴娘,在婚礼前的最后一夜,她和柳拂嬿住在同一间?套房里。

    陶曦薇原本已?经睡下了,在客厅给柳拂嬿留了灯。

    此时她半眯着眼睛,在稍有些刺眼的灯光下看清柳拂嬿的面色,有点惊讶地问:“你过敏了?”

    “……”

    柳拂嬿用手背碰了碰面颊,没说话。

    “天哪,让我看看。”

    陶曦薇的睡意?立马烟消云散,趿着拖鞋凑过来,担忧道:“你这是沾花粉了还是吃海鲜了?明天就婚礼了,今晚可千万不能过敏啊。”

    “……放心,没过敏。”

    柳拂嬿背过身?去换鞋,语调如常:“我睡一觉就好了,你也快去睡吧。”

    后来,柳拂嬿也不记得,婚礼前的那一夜是如何入睡的。

    只记得,纷乱的梦境碎片接踵而至,挤占了她原本只有黑白两色的睡眠。

    -

    次日晨起,柳拂嬿和陶曦薇做完妆发?,一齐拍了几张晨袍照片,便到?了迎亲的时刻。

    根据传统,新郎迎亲时要被堵门为难。

    前一晚陶曦薇住在这儿?,就是为了和柳拂嬿商量迎亲的题目。

    当?时,陶曦薇兴致勃勃地打开搜索引擎,问她:“猜唇印怎么样?”

    柳拂嬿没多想就摇了摇头:“我唇印他认识。”

    “就是要认识呀。”陶曦薇说,“堵门的目的,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让新郎秀一把恩爱之后再进来接新娘嘛。又不是真为了把他堵外?面。”

    说到?这儿?,她明媚话音一顿,忽然意?识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不对,他怎么会认识你的唇印!”

    陶曦薇抱紧怀里的桃子玩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柳拂嬿。

    “不是说好只是契约婚姻吗?你们背地里干什么了!”

    “淡定点。”柳拂嬿平静地喝了口茶。

    “什么也没干。只是拍婚纱照那天,我嘴撞他身?上了。”

    “?”

    陶曦薇满脸写着不信,庄严地敲了一下桌子,冷声道:“被告证词过于荒谬,本人在此宣布,驳回?被告请求。”

    “被告?我吗?”

    柳拂嬿指了指自己?,浅笑着问她:“那我打的这是什么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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