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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去后没有洗簌,合衣倒上榻,一闭眼便入了睡。

    一觉昏昏沉沉,再睁开眼是被雪蕊唤醒的,“娘娘?”

    屋里点了灯,夜幕深沉。

    雪蕊眸中忧虑,“娘娘,十三爷回来个把时辰了,坐外边一句话没说,不肯进屋。”

    何皎皎睡了一下午,不解倦意,头还隐隐作痛。

    她缓慢起身下榻,到外厅门一探,回身进屋拿了件毛氅才出去。

    廊下宫灯光芒晕黄,嶙峋黑影蛰伏,凌昭背对她坐在游廊围栏上,一动不动,两肩落满了雪。

    他腰间一道白亮晃人眼,是脱了鞘的刀,血迹斑斑。

    何皎皎靠过去,首先解下凌昭的佩刀,扔进雪地里。

    她拍落他肩膀上的雪,抖开氅衣罩到他身上,凌昭回眸看她,睫上都一片白花花的凝雪,脸色茫然冷漠。

    何皎皎捧住他的脸,一通乱搓。

    她边跟他抱怨:“你以后少把那些东西带屋里来。”

    她说那把沾了血的刀。

    脸上的僵冷让少女搓开了,她力气用得不小,搓疼了,可身上回了暖,又似落回了人间。

    凌昭手一带,拥她入了怀,他埋进她浅香温暖的颈窝,开口却是道:“二哥死了。”

    闹出的动静不小,瞒不过苏皇后那边,他把凌行止的尸身扔下悬崖,作了一个他骑马奔逃,不慎坠崖的假象。

    何皎皎摸了摸他冰凉的发顶,轻声答:“知道了。”

    数十年骨肉兄弟情,纵然走到这一步,又怎么会不难受。

    何皎皎也难受,他们到底不是心狠的人。

    “你怎么和母后反应一模一样。”

    凌昭抱她更紧,低笑出声,语气越发地低了,“二哥跟我说,母后跟苏盛延有染。”

    “他十四岁那年,亲眼所见,母后告诉他,他不是父皇的血脉。”

    “所以……他才走上这一步路,他说,他怕他功败垂成,死无葬身之地。”

    落进了雪地里,彻底冻凝住。

    何皎皎想牵凌昭的手滞住,她茫然地望向远方。

    风雪扑得各处灯火摇摇欲坠,时远时近,时浓时淡,黑暗仿佛将要择人而噬。

    “不对……”

    她抓紧凌昭的手,下意识说道。

    “赵玄通、禁军左营副使、山旗总营……”

    他抬起头,报出一串人名和武将官职,“他们都是苏盛延,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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