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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棂从正南门出了裕阳城。

    人群渐散,何皎皎还想跟,让凌昭在城门前拉停脚步,仍怅然地望着。

    凌昭立在她身旁,垂眸却一直在看她,沉默良久。

    何皎皎不会梳头发。

    简单的男子发式都还是凌昭搭了把手才梳好,玉冠束得高马尾,还是歪了点儿,鬓角些许毛躁。

    她着急和他出门,也就这样了。

    目光再过去一点儿,凌昭看她哭红了眼,浓密睫毛碎着晶莹泪珠儿,还没止住断断续续的抽噎。

    “何皎皎。”

    半晌,凌昭才出声唤她,手指戳她梳歪了的马尾。

    何皎皎正伤心呢,护住发顶回眸瞪他:“你讨厌。”

    少年面上带出点浅薄的笑,耸拉着眼皮,他长睫倾下,眸中不见光,晦暗不明。

    何皎皎被他看得怔住。

    且听少年一字一顿,语气认真地问:“何皎皎,你恨他们么?”

    他话音将落,忽听旁边高唱道:“见来人身高八尺,披甲持枪,且是那恶神凶煞,一人挑众忠良不落下风哇呀呀……”

    城门角落搭了一小戏台,方登场一白脸武生扮相的角儿。

    吹拉弹唱,锣鼓喧天,耍过一道回马枪,腔音越发高昂尖锐:“突兀那~窃国贼也——”

    “咚——”

    铜锣巨响,震得何皎皎一个寒颤。

    恨什么恨?

    她凝眸少年面上,没听懂他的话。

    心头莫名一慌,何皎皎不解地笑起来,“我要恨谁啊,凌昭?”

    凌昭却也朝那戏台上注目。

    白脸的反角儿踩着四方步,动作利落大开大合,手中一杆长枪虎虎生风,打得一干人等四处避让,不敢与其争锋。

    过路人络绎不绝,但没几个往戏台上看的。

    甚至有人百无聊赖打了哈欠,“这出与虎谋皮唱了这么多年,还没演腻呢。”

    原来那戏台上唱得是一出陈年老戏,叫《与虎谋皮》。

    “怎么了?”何皎皎喊凌昭回神。

    半晌,少年方应道,“没什么,回了?”

    “好嘛。”

    何皎皎面上平静,将心中不安一点点收拢。

    这些天,她总觉得……凌昭有些变了。

    转眼,何皎皎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二人相伴走回停马车的客栈。

    何皎皎琢磨了一路,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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