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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来,何皎皎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她才不给自己找堵。

    可眼下她对着燕东篱娓娓道来,发现她竟然全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说他要走了,让我以后一定要听娘和大哥的话。”

    “可是他走的第二天清早,大哥的死讯就传回来了,你们夜攻,我大哥在城楼上中了八箭。”

    “又过去一天,我二哥回来了,骑着一匹马,载回了我爹的尸体。”

    “没人知道他如何做到的,过城门的时候他坠了马,等人把他扶起来,发现他已经没了气儿。”

    何皎皎想笑,可嘴角越用力地上翘,越压不住哭,她终是落了泪,立马胡乱地抹去。

    她偏头看向窗外,停顿了许久,燕东篱斟酌半晌,没有开口。

    他等她说完。

    车辇里灯盏明亮,窗杦上飞雪的乱影扑来,风声如泣。

    “然后,我娘……我娘活不下去了,但她不忍心留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下去。”

    少女柔软目光朝外,不知落向了何处,她出了神,如喃喃自语,“于是她找来一根白绫,她…她决定自缢前,先把我勒死。”

    “我至今不晓得,最后究竟是我娘心软了,还是我自个儿运气好,捡了一条命回来。”

    因为何皎皎没有死成,她再醒过来的时候,便是雪蕊抱着她,坐在赶往京城的马车上,脖子一道淤青勒痕,一两个月都没消下去。

    然后谁见了她就哭,哭她命苦,哭她全家死绝了。

    何皎皎那段时日被吓傻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恢复过来后,她说她不记得了。

    “殿下,都过去了……”

    燕东篱霍然起身,想靠近她,露出了怯意。

    他鲜少七情上面,此刻慌乱起来,薄唇微动。

    好半晌,他苦涩问道:“您…您是,怪我么?”

    “不是……”

    何皎皎用力握紧手中的簪子,握得满手汗,事到临头,她又不太敢看燕东篱了。

    她一字一句,把话推出舌尖去,“我是想跟你讲,知道你要来齐周前,我其实…真心实意恨过你一段时间的。”

    所以,她才会跟凌昭去路上“埋伏”他啊。

    初是年幼无知,被燕东篱瞎眼的惨状吓得不敢恨了,后来长大念书,知晓了些事理。

    怪也好,恨也罢,他不过被推出来替两国渊源受过的孩子,怎么能赖到他头上去呢?

    何皎皎陷入了沉默,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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