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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至一座庙宇,孔常勒住缰绳,在外面说话,让楚含棠和谢似淮下去,今夜要在庙里过夜。

    得知能下马车,楚含棠几乎是立刻就跳了下去。

    一下去,她拉伸身体放松。

    太累了,坐一日马车比干活儿还要累上三分,腰腿的血液都得不到顺畅流通。

    方圆几里,只有这一座庙宇。

    寺庙被朦胧的夜色笼罩着,坐落在这远离人烟的地方,附近是恍若入天的古树,将月光也遮挡住了。

    如此看着,竟显得有些阴森。

    屋檐四角悬挂着的风铃无风亦动,“叮叮叮”地响。

    虽是远离人烟,但香火却看似仍然十分旺盛,由摆在正门的巨大香炉里的香烛烧完了,留下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来。

    他们一行人皆下了马车。

    白渊越过香炉,踏上有几片落叶的石阶,抬手叩响了寺门。

    楚含棠看向香炉,里面的香烛都燃尽了,只剩下一截插入沙土里的细木根,参差不齐,而沙土外面则覆盖着一层又一层的香灰。

    谢似淮想伸手过去碰一下那些香灰,却被她抓住了手。

    他不解地抬起眼帘看楚含棠,她抿着唇看谢似淮被抠烂的指甲缝,“你是不是有抠指甲的习惯?别再抠了,都烂掉了。”

    上次在船上,楚含棠就留意到了,也问过一遍他的手怎么了。

    他当时不答。

    后来急急忙忙地下了船,她又回去包扎了手臂伤口,再就是他们接吻了,然后不小心把这件事给忘了。

    “是太丑了?”

    楚含棠没想到谢似淮会反问这个,“也不是因为这个,我才叫你不要抠的,手指经常要碰别的东西,有伤在上面会感染的。”

    他也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头都是红红的,倒也不是很在意是否会感染。

    她见他不说话,又道:“待会儿,我给你上药。”

    谢似淮“嗯”了一声,看向了别的地方。

    离他们几步之远的白渊叩了几下门,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又敲了一下,这个时候寺庙里才传出一些脚步声。

    一名年龄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和尚将厚重的寺门打开,走了出来。

    他看到寺外站着的他们,再看两辆马车,料想是要进来投宿的,便照例询问了一句,“各位施主今晚是想在小寺留宿?”

    池尧瑶也走了过去。

    “没错,我们行至此处,眼看时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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