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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一寸一寸冷了眉眼。

    原来君鸿白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电光念闪之间,她飞快地将前几日京都非议她名节和沈氏家教的流言联系了起来。

    是了,单凭赵藏枝的手段,哪有本事让流言传的如此快如此广。

    想明白这一点,再看君鸿白那张温柔包容的脸,沈青鸾只觉得一阵反胃。

    “君鸿白,枉你是个读书人,原以为你这些年仕途不顺是怀才不遇,今日方才知道,你虽是读书人,实则是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越是生气的时候,声音越是沉静,冷得能把人浑身的血液都冻住。

    君鸿白先是被她冷漠轻慢的语气给刺得脸颊刺痛。

    待听清楚她话里头的意思,更是又气又臊,直恨得牙关发痒!

    “沈青鸾,你说话注意些,我对你宽纵,却不是你能恃宠而骄的资本!”

    沈青鸾心里骂了一句娘。

    她清楚地察觉到,周围的看客们,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丝不满。

    仿佛她这样拒绝甚至羞辱君鸿白是一件多么不可理喻、甚至不识好歹的举动。

    这正是君鸿白想要达到的目的。

    让她成为舆论之中弱势的一方。

    这一局要破解,很容易。

    他拿着君远这个小孩子来博同情,拿他深情不许的那一面来博好感,换取一柄柄刺向沈青鸾的尖刀。

    沈青鸾只需装的比君远更委屈,只需装的比君鸿白更深情。

    再哭诉着她在镇远侯府的不得已,大度地表达她的不怨怪,宽宏地祝愿君鸿白一生顺遂。

    如此,便能将带有极致的恶的流言一一化解,甚至让她温顺宽宏美名更甚。

    可是,凭什么!

    她在镇远侯府装了那么久的孙子,已经被恶心得够多了。

    凭什么,凭什么如今已经离开镇远侯府,已经不再是君夫人,已经只是沈青鸾了,还要如此违心地唱戏,博一个满堂彩呢?

    呸,大贱货带着的小贱种,贱上加贱的夯货,也配让她受气?

    沈青鸾勾起一抹冷笑,“原来你也知道我们已经和离了,如今世道,女子若非过不下去怎么会主动提和离?

    你以为如今将一切捂在口袋里,就能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让我捏着鼻子忍着臭吗?

    我是剐了一身皮才离了你们君家这个魔窟,难不成付出的还不够,还要我上天入地,死都不能逃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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