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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恍惚间以为他就是文娘的全部世界。

    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到底怀念杜文娘更多,还是怀念那个让京城人人称道的君鸿白更多。

    那段年少轻狂的岁月随着他被压弯的脊梁一寸寸变得模糊,只留下初见时的惊鸿一瞥。

    跟这画卷上,如出一辙的惊鸿一瞥。

    “多谢夫人。”

    他神色复杂地冲沈青鸾拱手作揖。

    沈青鸾能将这一幕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想来是对他极为上心的缘故。

    她是以怎样的心思一笔一画地画出文娘的模样?

    她是怀揣着爱、惆怅、酸涩、抑或是,恨?

    君鸿白深深地凝视着她,“此事算我欠夫人一个人情。”

    沈青鸾不置可否地轻笑,并未接话,转而看向杜绵绵,“杜姨娘觉得这画上的女子不像你姐姐?”

    杜绵绵哑口无言。

    像,当然像。

    世上居然有人如此之怪才,只靠一片衣襟,一个背影就能画出一个从未谋面的女子之风采。

    就是像,才叫她难以忍受。

    沈青鸾明明不需要她的脸,却硬生生叫她跳了一个下午!

    她跳得两条腿都僵了,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

    她怎么甘心!

    若依着她的性子,定要将这幅画撕个粉碎,再将沈青鸾狠狠羞辱虐打一番,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可也只是想想。

    事实却是,她紧咬牙关,强忍心头彻骨的怨恨,“像,很像。”

    沈青鸾欣赏着她脸上的屈辱和愤恨,唯有如此,才能叫她前世憾然死去的痛苦消除些许。

    “既然如此,作画一事,就这么了了。”

    杜绵绵忍了再忍,终是没忍住:“夫人既然胸有成竹,何必叫我跳舞作画?”

    沈青鸾以扇掩唇,轻笑出声:“不是你主动自荐要跳舞来为我寻找灵感?”

    杜绵绵满脸不服。

    下一刻,沈青鸾倏然冷了脸,“我想看杜姨娘跳舞,不可以吗?”

    杜绵绵一张脸顿时如打翻调色板,赤橙红绿,变换不停。

    沈青鸾这张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词语?

    她想看?可以吗?

    呸!她沈青鸾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支使自己跳舞给她看?

    不过是这宅子里一尊会说话的泥像,也敢摆当家主母的谱!

    杜绵绵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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