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咙里连气体流过的声音,都不再。

    人世间恐怕最无力的事情莫过于此。

    体温,一点一点从她手中流逝,那双手,由最开始的牢牢紧握,到最后的松懈,僵硬,终于流逝了一切。

    流章带着医师姗姗来迟,医师看过后,只摇了摇头,随即跪倒在地。

    “君上,崩了。”

    帐外随即跪倒一片,流章只觉得膝盖一软,身体失去了重心,也跪倒在地。

    他口中喃喃道:“不,不是我,我没想弑君的,不,不是我……”

    胸口一阵淤血,路辛夷只觉得全世界都失去了声音,失去了颜色,她想要站起来,可手中的重量太沉,她转过头,去看黑压压跪倒的一片,帐内帐外哭倒一片,肖丛穿着一身红衣,掀开帐篷的帘子,一缕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她失神的脸上,似乎也有一声惊呼。

    可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胸口好似有一股力在推,这股力无法遏制,也无法消除,只是意念无法集中,突然喷涌而出,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袅袅——

    那也许是在呼唤她的名字,她只看见流章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就是手忙脚乱的医师。

    她没事,还是先去看父皇吧,父皇胸口也许还是热的呢。

    她真的没事——

    无尽的黑暗

    无知无觉

    无有尽头

    人生是否可以像这样一直麻木下去?头脑是否可以像这样一直昏睡下去?

    她没有思考的动力和能力。

    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洞,和虚无。

    我也曾思考过生的意义,我也曾奋力一搏,试图挣脱命运的束缚。

    我也曾摆烂躺平,准备在浑浑噩噩中,渡过我漫长而毫无意义的一生。

    可每当我坠落深渊,总在遥遥之中,有一双手将我拽出来。

    每当我妄图沉睡,总有一根神经还在敏感着,突然有那么一个瞬间,就会刺痛我。

    也许我活得,还不至于那么没有意义,我还有我值得奔赴的地方,我还有值得奔赴的人,对不对?

    这一刻,她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涂山淞的脸。

    ——

    肖丛一边送着汤药,一边用手帕为辛夷擦拭唇边流下的汤汁。

    流章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看了半天,才道:

    “还好有你照顾辛夷,她还好吗?”

    肖丛又舀了一勺药汤,放在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