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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继续在那里生活,所以我又跟他吵了一架,最后谈成的条件是,要走可以,但是不准带走家里的一分一毫,也不能继续使用这个姓氏。」

    白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

    除了海浪声,整个夜里就只剩下她的笑声,很轻很淡。可是听起来特别的乾净。

    「那时候要不是裂岸,我还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他给了我一艘船、一笔钱,让我跟着他跑商。现在想起来,我真的抢了他不少啊。」白穹笑着摇头,「然后我就遇见你啦。」

    白穹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肩,「你真的是我遇过最笨的船员,怎么都赶不走。」

    这句话我实在很难接,所以决定当成没听见,接着问:「你跟会长认识很久了?」

    她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认真的算起来十几年有吧,我像烟波那么大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浪皱眉跟香蜂则是后来跑船的时候才认识的。」

    我点点头,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于是仰头乾掉了杯子里的酒。

    「你说的那个问题,我都知道。」白穹默默的开口,低下头扬起嘴角,但我不知道这是想笑,还是想哭。

    她继续说:「可是,不要想。就算这一切真的都是个陷阱,难道我可以不理会吗?那两人是裂岸跟香蜂。」

    我这才明白了她的为何总是避而不谈。

    这又是另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很蠢,但这就是白穹。

    「我懂了,总之我会帮你。」我用手上的杯子,撞了她的杯子一下。「船长。」

    今日无月,让人感觉特别的黑暗。

    ※

    到了里斯本,我们很快就找到浪皱眉跟烟波。白穹对我使了眼色,我领命的带着烟波到处去玩,不打算让小孩子听见这事情。

    等到我们再回来的时候,白穹已经把事情都跟浪皱眉说好了。

    「白穹,或者你可以就不要回去了?」浪皱眉神情严肃,「你知道我们都有很多门路,要藏你们三个人,绝对不是难事。」

    她笑了几声,然后垂下眼帘。「叔叔他连烟波姓什么都知道,躲也躲不了一世,何况我这趟不回去,他连裂岸也不会救。我太明白他了,他答应我的事情从来不会忘记,反过来说是,我承诺的事情一旦没有做到,那他也不会履行。」

    「裂岸的事情,我们可以另外想办法。」浪皱眉按着白穹的肩,「你乾脆先去我大哥那里,绝对没有人想得到你会躲在一个卖披萨的人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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