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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自满优越和嫌弃:男生吗?又丑又吵又讨厌的生物。

    眼前这个男人,和丑和吵和讨厌绝对搭不上关系,爱要怎么衡量相较,用刻度尺,用量筒,用天平,难于上青天是在表述难的最高级,路起棋知道他是没有她会死掉的程度。

    偶尔也会反思,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动辄要死要活的琼瑶剧形态。

    她在幸福浓度很高的环境里长大,不缺任一一种关爱,动心也是恰逢适宜的年纪和荷尔蒙,是样貌加性格加外在表现都合意的对象,繁重的学业间隙给足情绪。

    理想健康的恋爱关系是怎样,不利于自己和对方就得终止拨正,好比那次半途而废的分手,她状态不好,也是仔细斟酌利害。

    如果要给现在的生活评价,路起棋也会说“很好”。当下维持不错的人际关系,念不错的学校拿奖学金,去年底拿到结果不错的体检报告。“不错”讲起来更符合中庸之道,弹性大容错高,然而很好就是真的很好,没有什么矫饰的成分。

    二者间的变量在于一个人,廖希悱恻地刺穿她温吞的壳,然后一整个变成望不到底的温柔乡。

    温室里什么都养,害怕或是担忧,最适宜欲念滋长。理性无时不在敲钟,对立面的私欲嘲笑她:你不就想要这个。

    想要什么,是路起棋说完一起死,廖希想也不想回“行啊”,同时伸出手臂无限耐心珍视地抱她擦眼泪。

    一想到是这个人,她不由病态觉得:打不过就加入,蛮快乐的。

    路起棋不会忘记给玩伴带小汽车,而从没有给收过的情书回函。因此这无关仁义礼智,不是知恩图报,是情难自禁,求仁得仁。

    爱意同样可以饲喂爱,回溯最早最早的见色起意,弃之可惜的塑料袋被撑成暴食症一般不知饥饱的胃,路起棋心甘情愿地放下戒心,不是向世界和陌生人的戒心,是驱乎本能,写在基因里的疼就躲避痒就笑。

    好,都可以。

    她伸手用掌心盖住面前的眼睛,把自己填进一处伤口,等血肉长在一起,至少不会溃烂下去。

    廖希要什么就得到,要分不开就分不开,生命各处长连在一起,肉体和灵魂彼此咬合,她这么爱胡思乱想,朝三暮四,也会认为,除了和这个人共度一生,没有第二种可能。

    感知到睫毛轻轻地搔在手心,眼皮鼓起同样脆弱地抖,像一尾金鱼游,痒痒的,愈合时皮肉增生的错觉。

    路起棋说:“好,不会不要你。”

    她撤回手,让光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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