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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燃起不屈的反派斗志,让路起棋转学回去,回去她身边。

    路起棋动了动嘴,说你省省。

    “什么?”她没听清。

    “妈,你先养好身体,叔叔还在生气,记得别找景安姐姐的麻烦,下半年要高三了,我不想转学回去。”

    较长的一段发言,话说一半,路起棋就几乎要阖上眼皮,抬手挂断了这通电话。

    睡眠被一阵自胃里翻江倒海的痉挛中断,路起棋蛄蛹到卫生间抱着马桶呕吐,吐到后面,往下瞥一眼,看到一堆红红粉粉的东西。

    她一怔,脑子转不过弯,胆战心惊,感觉自己突发恶疾离入土不远。

    等冲干净了,才想到是牛排。

    回到床上,发现又有来电。

    廖希说不回消息,怕你睡过头又不按时吃饭。

    路起棋扣住床单,往指尖绞起一块,缓缓开口:“是我妈。”

    “廖希。”

    她叫他,一边抚平发皱的棉布,低声说:“她的小孩没保住,我刚刚在安慰她。”

    她猝然提到这个平时闭口不谈的话题,廖希沉默了一瞬,

    “棋棋,你觉得难过吗?”

    “我不。”

    照以往,路起棋应当多少有感怀,但不巧她正陷在自怨自艾的情绪里,能扮演正常人说话就耗尽力气,更别提共情。

    路起棋说:“我心如磐石,不以爸喜,不以妈悲。”

    廖希说:“ok。”

    于是刚才凝重的气氛被搅散不少。

    只有问话难堪地哽在喉头。

    以前看文艺作品,主人公为戏剧张力和矛盾冲突,常被剥夺说人话的权利,成为见事不会张嘴问的哑巴。

    路起棋想,这样半遮半掩的试探,暧昧不清,累人难受得不如做哑巴。

    “我看首都今天降温得好夸张,你多穿一点哦。”她说。

    话题转得突兀,廖希说好,当她是不想多谈,接住关心他的话头,语气更缱绻一些,

    “穿了,感冒有人要不给亲,我过两天就回去。”

    他又抱怨:“麻烦,本来和你过个周末,我都预约好新开那家海洋馆门票了。”

    廖希看不见的这头,路起棋累得浅浅翻了个白眼。

    这样半梦半醒过了两天,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周一到校,开口第一句话就露馅。

    路起棋摆弄着课本,在明暗交接线刷啦啦翻页,感慨说:“终于出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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