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直刺心脏,破肤入肉之际,立见血喷如柱溅射于墙,连五六米外的白壁上都沾染了大片腥血。
他接受了她最终的选择,自身也不愿做出任何退让。
不是他被杀,就是他操她。周言心里只有这两个选项,决计不可能容认第三种可能的出现。
周颖想去寻手机拨求救电话,却被他死死按住双肩动弹不得。
她以刀扎他,只是为了摆脱弟弟对自己的侵犯,却是不曾想过要害他性命。
为何周言为人做事如此偏激,非要与她较劲至此?
“你这又是何必?”她泪眼婆娑,望着遍体血污的弟弟浑身颤栗。
体温极速下降,眼前景象愈发变黑。
回光返照时,周言却突然觉得身上突然多了些许力气。
他只轻将周颖拥入怀中,把头缓缓搭在这个自己最爱之人的玉肩上,眼眸间冒出了几点晶莹剔透泪。
“我心早死,不过是靠着姐姐的救赎侥幸苟活至今……千不该万不该我对你生出了邪念,死有余辜,不值同情。”
也许是因为血将流尽,自男人胸膛处喷出的血柱越来越小,将要枯竭。
周颖试图用她那小手掌堵住那要命的伤口,却是无济于事。
猩红色的血不住从她指缝间溢出,可怖可惧。
此时她再望向周言,方才发现他已经褪去了凶残邪恶的面容,换了副与以往一样端庄冷峻的正常面孔。
她认识中的弟弟终于回来了?
前不久周言还不遗余力地在床上欺辱着她,这一刻她却因见他披伤受苦而痛心落泪。
她朱唇微启,欲说还休。
两人相拥片刻,便听得身体冰凉之人气若游丝,断断续续使力问道:“姐姐……我想像小时候那样再被你吻一次,可以吗?”
周颖闻言,脑中思绪更加杂乱。
忆起弟弟小时候受了欺负要哭闹时,她总会捏着他的脸颊、亲吻他额头以作安抚……这些幼年往事因为发生年代太过久远早已被她忘记了,却不曾想它们竟也被周言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周颖怔住了半晌,蓦然醒神,扶起周言已然渐渐变凉的头颅不住抽泣。
不知何时那弟弟已失去意识了,垂头耷脑,双目紧闭。
周颖将唇贴上他额头,献出一吻,试图给他传递一丝温暖。
似是心有灵犀有所感应,吊着最后一口气的周言在受了周颖一吻之后终于心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