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片,坐在桌前动笔写了起来。

    若说这趟旅行有甚么一定要达成的任务,比找到婆婆年轻时爱上的音乐学院的学生更重要,就是每週至少要寄一张明信片回去。

    让婆婆知道她现在在哪?遇到了哪些人?让婆婆能藉她的明信片再一次重温她年轻时的旅行。

    而这也是婆婆当年旅行时所做的事。

    婆婆将她年轻时寄给家人的明信片,以及寄给朋友的信都交给了她,说这些可以做为找人的线索或旅行的依据。虽然笔跡的顏色都变淡了些,但时光的淬鍊却让那些文字都裹上了另一种温润的光彩,显得更加珍贵永恆。

    让她忍不住一次次拿出来翻看。

    婆婆本名为杨巧珍,英文名字是莉安(lilian)。

    年轻时在美国留学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二战结束不久,美国为了援助被战争破坏的西欧各国,实施了马歇尔计画,除了金援和协助重建,政府也‎​大‌力‎​‍提倡美国人去欧洲旅游。

    与此同时,大型喷射客机逐渐普及,机票价格变得亲民,外加上欧洲火车通行证的发行增加了欧游的便利性,关于欧洲旅游的书籍相继出版,掀起了一股美国人欧游的风潮。

    受到这股浪潮的驱使,杨巧珍先后去了欧洲大陆两次。一次是在朋友们的邀请下,在某年暑假与她们一起去欧洲旅游。她们一路从英国玩到义大利,途中经过不少国家。

    另一次则是她拿到结业证书,回台湾的前半年。

    她一个人游歷了西欧各国,当再度来到巴黎时,她邂逅了这辈子最令她难忘的爱情。一首那年代的畅销歌曲,披头四的《yesterday》牵起两人之间的缘分。

    对方是义大利人,因为热爱音乐来到巴黎留学。男人对于梦想的执着深深吸引了杨巧珍。

    他们一起游歷了许多地方,还去了邻近的国家西班牙。杨巧珍在巴黎待了长达两个月的时间,比欧陆任何一个地方都还要久。那段美好的时光,同时也是她在欧洲的最后一段日子。

    那天傍晚从塞纳河回到家,拿到远从台湾发来的电报,得知父亲病危的消息,她当晚立刻收拾行囊。离开前,她以为自己还能够再回到这里,未有再去找那个男人,便搭上早班的飞机赶回台湾。

    却没想到那天下午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她这辈子再也没有踏上欧洲大陆。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