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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耐,都得尊称他一声老师。

    可如果作为宾客,周汝城得反过来对他毕恭毕敬。

    十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仍被困在杏坛里狐假虎威,且因为周洛祺的事情,再难拥有出头之日。

    岁月带来衰老的身体,健康和权利都在流失。

    而他曾经看不上眼的人,却已经跃然于他不可及的世界。

    在最好的年纪,最有精力和时间成本的阶段,与他重逢。

    沉知许朝他伸出了手,仿佛今天真的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仿佛,她从不是他的学生,今天只是作为谢司晨的女伴到场。

    她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我叫沉知许。”

    封闭的大厅内不知从哪里生出一阵风,迅猛地刮过周汝城,耳侧和听觉都得到了召唤,将遥远的记忆与声音带回当下。

    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释义的时候,也是有过很深刻的印象的。

    可下意识的反应却是,真可惜。

    是个女孩子。

    那一年周汝城带的是高一,为的就是减轻自己需要投入在课堂上的时间。低年级的学习尚且不太紧张,他能够拥有更多的时间去拓宽自己的职业道路。

    他需要沉知许。

    或者说,他需要这样的人。

    在过往几十年的教学生涯里,他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学生。对他崇拜,希望从他身上得到教诲,更甚者还会明确地从他身上拿走一些资源。

    沉知许的野心从来不加掩饰,周汝城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之间不存在亏欠,而是各取所需。

    只是在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周汝城始终认为,沉知许作为女性,不该得到太多。

    如果不是他实在挑不出有潜力的种子,那时候的很多事情,或许也就轮不到她做了。

    周汝城时常觉得自己溺爱她,在同僚和学生的议论与赞美里不断加深这个结论。

    所以在周洛祺向他提出想法的时候,周汝城没什么犹豫地同意了。

    儿子还小,做不出什么坏事。

    即便做了,以他对沉知许的付出,也足够偿还了。

    而且无论是作为学生,还是作为女孩子,她面对这样的事情,能够选择的也只有忍受。

    周汝城心想,这个年纪的羔羊,即便自己不走向悬崖,以后也会坠落。他只是又一次大发慈悲,让沉知许比他人更早地知道了这个道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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