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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钱,他只好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带钱,请等一下,我让我的朋友来交钱。”

    存车人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说:“那你快点儿。”

    钟跃民走进玻璃转门进入大厅,袁军和郑桐激动地迎上去,袁军夸张地张开双臂要拥抱钟跃民。

    钟跃民笑道:“袁军,先别忙着寒暄,赶快去门口替我交一下存车钱。”

    袁军诧异地说:“操,你他妈至于连两分钱都没有吗?又成心出洋相吧?”

    钟跃民和郑桐握手,两人亲热地寒暄着什么,周晓白和蒋碧云站在餐桌边默默地看着他们交谈。

    钟跃民快步走过去,向她们伸出手:“晓白、蒋碧云,你们好吗?”

    蒋碧云微笑着:“我还可以。”

    周晓白幽幽地说:“我不好。”

    钟跃民装没听见,对走进大厅的袁军说:“今天是谁做东呀?”

    袁军说:“我做东,大家坐啊。”

    郑桐笑道:“你们猜袁军刚才去干什么了?是去替钟跃民交两分钱存车费。”

    袁军上下打量着钟跃民说:“跃民又在成心出洋相呢,看看他这身破军装,还补着两块崭新的国防绿补丁,这大概是专为探亲准备的礼服。”

    钟跃民解释道:“谁有闲心出洋相?我真的只有这一身军装,连替换的都没有,一洗衣服就盼着它快点干。”

    郑桐问:“你是不是拿军装和驻地老乡换酒喝了?”

    钟跃民解释道:“我有个战友,家里穷,他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每人都合不上一身衣服,我们几个战友就帮他凑军装寄回家,结果寄完了才发现忘了留换洗衣服了,每人只剩下穿在身上的军装。张海洋更倒霉,他把仅有的一身军装洗了晾在院子里,那会儿正赶上老兵复员,不知是谁把他的军装给顺走了。这小子也绝,愣是一声不吭,第二天早上我们例行5公里越野,他穿身破烂的绒衣绒裤,背着枪和子弹袋没事儿人似的蹿到队列里,把连长差点儿气疯了……”

    大家都大笑起来,只有周晓白没笑,她在低头看钟跃民的脚,她发现钟跃民竟是光着脚穿鞋,没穿袜子。

    周晓白的眼圈红了:“你怎么连袜子也给人了?”

    “我那战友家人口实在太多了,这还不够呢,上次他家寄来一张全家福照片,我们一看全乐了,整个一步兵班,一片绿,他爹妈都穿着两个兜的士兵服,像正副班长,弟弟妹妹清一色新军装,像刚出新兵连的新兵。”

    大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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