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全连战士列队例行晚点名,连长点名后又讲了几件训练方面的小事。这时指导员就接过话来:“该讲的事刚才连长都讲了,我想补充一点,最近,我听到一些反映,想在这里和大家讲一下。有个别新兵在连队里搞一些很庸俗的活动,彼此称兄道弟,又是大哥又是兄弟的,从来不称同志,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解放军的连队,不是旧社会的青洪帮,也不是坐山雕的土匪窝。还有,有个别人在生活方面也很成问题,是谁我就不点名了,反正是一个字,懒。懒到什么程度?懒得流油……”
队列里发出笑声。钟跃民和张海洋相视一笑。
指导员继续说道:“自己的衣服自己不洗,全推给别人。对于这种人,我倒要问问,你是什么出身?要不是地主、资本家出身,怎么会有这种臭毛病?拿别的战友当佣人,这像话吗?有这种行为的人,我希望他能主动找我谈谈,我倒想听听他的解释,我就说到这里,解散。”
队列解散后,钟跃民、张海洋、吴满囤在操场上碰了头,他们打算商量一下对策。
满囤说:“别管他们,爱说啥就说啥,咱还能堵住人家的嘴?咱弟兄们过得着,咋啦?俺当大哥的不照顾弟兄们谁照顾?咱以后该咋还咋。”
张海洋开始指点满囤:“大哥,指导员已经点了咱们了,也得给指导员留点儿面子不是?以后咱这么办,我们把脏衣服扔在床底下,你拿的时候得看看旁边有没有人,要是有人你就别动。”
钟跃民补充道:“指导员要是再问你,你就说自己闲得难受,偷了我们的衣服洗,我们死活不同意,你还跟我们急了。”
满囤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兄弟,哥哥不会卖你们。”
钟跃民和张海洋搞定了满囤便来到连部,见指导员正等着他们,两人便按照事先统一好的口径进行解释。
钟跃民显得很委屈:“指导员,满囤是给我们洗过衣服,我们3个人都是一起来的,平时相处得也不错。满囤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不能闲着,一闲着就难受,非得找点儿活儿干不可。我们不愿意让他洗衣服,我和张海洋都是挺爱干净的人,满囤又洗不干净,闹不好我们还得再洗一遍,这不是劳民伤财吗?我们把脏衣服藏起来,可别管怎么藏他都能翻出来,还跟我们急了。”
张海洋补充道:“就是,上次他把我衣服拿走了,我当时直求他,我说‘满囤你的心意我领了,可这影响太不好,知道的人明白你闲得难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懒,成心让你洗衣服,我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