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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炕上,嘴里叼着烟袋正在盘算着什么。

    外面传来郑桐的声音:“常支书在家吗?”郑桐拎着一个提包进来。

    常贵显得很热情:“郑桐啊,来,炕上坐,你吃了吗?”

    “吃啦,你歇着呢?”

    常贵问:“有事吗?你们这些知青娃,没事才不找我。”

    “常支书,看你说的,今天我就没事,不是也来看你了吗?”

    “你小子有事就说事,别和我扯淡,我还不知道你,知青娃里就属你花花肠子多。”

    郑桐打开提包,拿出两瓶二锅头和一条大前门香烟放在炕桌上,顺嘴胡吹道:“这是我家里刚寄来的,这二锅头可是名酒,中国有八大名酒,陕西的西凤算一个,北京的二锅头算一个,这种酒在北京也买不到,得有关系才行,常支书,你尝尝。”

    常贵斜了郑桐一眼,心里便盘算开了,自从上次钟跃民和郑桐威胁过他以后,常贵发现这些知青娃里就属这两个小子坏,尤其是钟跃民,简直坏得流油,眼珠一转坏主意就跟着往上冒。钟跃民走后,常贵心里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只剩下一个郑桐,谅他也翻不起大浪来。他吸着旱烟,不冷不热地说:“嗯,你这娃又有事要我办哩,要不平白无故送我名酒干啥?你说,办啥事?”

    郑桐开门见山地说:“支书,你倒是直来直去,我本想绕会儿弯子再说,既然你这么痛快,那么我也就明说吧,常支书,我想上大学,希望你能帮忙。”

    常贵一时没反应过来:“上大学干啥?”

    “学点儿知识呀。”

    常贵磕磕烟袋说:“我看你们知识够多的啦,还不是一样来陕北种地,地还种得不咋样,我看都是知识给闹的,上啥学呀?”

    郑桐急了:“嗨,我和你说也说不清楚,反正我想上学,你得向公社推荐我。”

    “我和公社咋说?”

    “就说我下乡以后,努力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积极改造世界观,劳动积极肯干,吃苦耐劳,断粮时带领乡亲们开展生产自救,不向国家伸手,还在村里办了识字班,帮助广大贫下中农扫盲……”

    常贵哼了一声:“你表现这么好,我咋不知道,还带领乡亲们搞生产自救?好事都让你干了,我这支书干啥去?”

    郑桐开导道:“那么你就在前面加上一条,‘在村党支部的领导下’。我说支书,这又不是立功授奖大会,怕我抢了你的功?这是上学。”

    常贵嘟囔着:“反正是好事,要不你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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