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白笑着捶了钟跃民一拳:“别臭美了,当天,我回家就和我爸说,我们碰见流氓了。”
“看来咱俩还是有缘,要不然就不会第二次在冰场上遇见。当时我一见到你,脑袋轰的一下就晕了,真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呀,这种感觉我一生中只有两次。”
周晓白一愣,心里倏地冷了一下:“还有一次在哪儿?”
钟跃民鬼笑着说:“1966年‘八一八’那天在天安门广场上。”
周晓白松了口气,笑弯了腰:“你真反动……”
“当我满怀激情冲过去时,有个漂亮的女孩子亲切地叫了我一句:‘臭流氓。’”
“你当时嬉皮笑脸地说,‘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说‘你浑蛋’,你说,‘那是我小名儿’,气得我们当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钟跃民,你太坏了。”
钟跃民笑了:“我有这等口才,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哼,一般来说,干了坏事的人都挺健忘的。”
钟跃民作严肃状:“其实,说我们是流氓,还真是抬举我们了,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当流氓的胆儿。”顿了顿,他又笑了,“只不过是闲的,有时无聊了,觉得招女孩子生气倒也是件挺开心的事。那天袁军将我,说你敢去拍这两个妞儿吗?我说我要是去了你输我什么?他说那我请去新侨饭店吃饭,话都说到这儿了,郑桐他们再一起哄,说我色大胆小,当时我要是不敢去,也太丢份儿了。”
周晓白狠狠地照钟跃民背上捶了一拳:“你们缺德不缺德呀?”
“后来是张海洋多管闲事,他一见有人拍你们大院的女孩子就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那天要不是警察来了,我们非收拾了他不可。”
“他爸爸是司令部的参谋长,和我爸是老战友,我们两家很熟,我和他还是小学同学呢。”
“明白了,大概这就叫青梅竹马吧?”
周晓白嗔怒道:“去你的,少胡说八道,我们只不过是同学而已。”
钟跃民作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别解释,就算是青梅竹马又怎么啦?你用不着回避,老战友之间指腹为婚的事也是常有的,我就是嫉妒也是干吃醋,你别管我,我还扛得住。”
周晓白气得追上去要打钟跃民,钟跃民笑着逃跑,两人拉拉扯扯闹作一团。突然,两人都静下来,因为他们同时意识到,两人挨得竟是如此之近,他们默默凝视着,渐渐贴近。两人猛地拥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