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桐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你敢!”
众人赶忙一拥而上,把两人拉开。
钟跃民正色道:“哥儿几个,咱们聊点正事,我听说中央芭蕾舞团的《红色娘子军》要公演了,在天桥剧场,星期六开始卖票。”
大家一听都来了精神,这两年的娱乐少得可怜,从1966年“*****”开始以来,别说芭蕾舞,连电影也没演过几部,除了《列宁在1918》,就是《列宁在十月》,大家都快把台词背下来了。
郑桐一听,顿时就把刚才的事忘了:“我操,这机会可不能错过,咱们星期五晚上就去排队吧,等到了星期六早上再去买票黄瓜菜都凉了。”
袁军摩拳擦掌地说:“跃民,这回有热闹看了。我估计天桥剧场卖票那天,全城的顽主都得来,咱们得多去点儿人,还得带上家伙。”
钟跃民点点头:“我把李奎勇叫来,那小子打架是把好手。”
袁军说:“又是那个李奎勇,你找他来也不觉着丢份儿?”
钟跃民有些不悦:“袁军,论打架你差得远了,李奎勇从小就练摔跤、举石锁,出手又快又黑,要说单打独斗,咱们这里没人是他的对手。”
袁军对钟跃民赞赏李奎勇颇不以为然,嘟哝着:“狗屁,会摔跤有什么用,他能扛住菜刀吗?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钟跃民拉下脸:“怎么着,要不你先跟我练练?”
袁军这才不吭声了。
当年钟跃民随父亲从南京调入北京工作,由于是半途插班,一些专收干部子弟的小学制度较严,无法安插,钟跃民只好暂时被安插到一所普通小学。在那里钟跃民认识了李奎勇,他俩在一个班里上了半个学期课,两人成了朋友。李奎勇的父亲是蹬三轮儿车的,他家的孩子多,家境贫寒。李奎勇从小就练摔跤、举石锁,在学校里打架不要命似的,没人敢惹。那时的钟跃民还不像现在这样胆大包天,对李奎勇的摔跤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四年级的第二个学期钟跃民就转学到了育英学校,不过,他和李奎勇一直保持着来往。
上一场雪还没有化尽,新雪又开始零零星星地飘落,风刮得很紧,好端端的大白天刮得跟黄昏似的,风夹着雪粒打在人脸上生疼。钟跃民、袁军和郑桐竖起大衣领子挡着脸,低着头顶着风去看望他们被隔离审查的父亲。
探视之前,照例要先接受***主任王占英的训话。王占英在“**”以前是个科长,是部里第一个起来造反的干部。此人还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