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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她用极其冷硬的语调说道:“你应该知道大景的疆域有多辽阔,即便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我们可以继续往北撤退。你知道北方的草原有多大吗?你知道更北面的雪原有多冷吗?你的火炮可以轰塌坚固的城墙,却无法在一眼看不到头的草原上发挥作用。我们景廉人大不了放弃城池,重新回到六十年前的环境,依然有足够的实力让你头疼。”

    “确实比以前长进了。”

    陆沉凝望着庆聿怀瑾的双眼,若有所思地说着。

    这一刻庆聿怀瑾隐约觉得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看穿,但她依然强撑着说道:“没人愿意离开富庶之地,去过那种冰天雪地的苦寒生活,当年我们不断南下就是因为北方太苦了。然而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不往北走就要死在你的兵锋之下,我们只能重来一次。至于我自己,当初在河洛城的时候我就想过,如果有一天你能逆天改命以弱胜强,我希望可以死在你的手里。”

    帐内一阵沉寂。

    陆沉忽地轻抚双掌,叹道:“最后那句话可谓点睛之笔。”

    庆聿怀瑾眉尖蹙起,袖中双手下意识攥紧。

    陆沉继续说道:“原来景帝临死前的遗言是真的。”

    庆聿怀瑾问道:“什么遗言?”

    陆沉望着她的双眼说道:“他说你对我一往情深。”

    “胡扯——”

    庆聿怀瑾遽然变色,可是下一刻她忽地收住话头,不可思议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反问道:“是又如何?”

    陆沉并不完全清楚对方的心路变化,但从庆聿怀瑾微微颤抖的睫毛就能看出来,她这声干脆利落的反问多多少少带了几分怅惘。

    见陆沉不搭话,庆聿怀瑾更加直白地说道:“我是曾经对你动过心,但是当父王战死于金沙城外,我便没有了那些可笑幼稚的想法,对你只想杀之而后快。”

    片刻过后,陆沉缓缓道:“从你今日离开宣德城那一刻开始,你就在扮演某种角色,无非是想通过种种戏码达成你的目的。”

    庆聿怀瑾漠然道:“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可以勉为其难解释一下。”

    陆沉放下酒盏,平铺直叙地说道:“你从一开始就摆出宁肯玉石俱焚的姿态,看起来是向我表明绝对不会低头的态度,其实是希望我知难而退。如果你不这样做,我在议和这件事上肯定会继续开出你无法接受的条件,但是我若因为顾忌后面的麻烦,将条件稍微降低一些,你就可以答应下来,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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