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从你手里出去的,就该从你手里拿回来!”
杜长贵说得有理有据,字字铿锵。
族人听得连连点头,群情越来越激愤,就差直接上手从族长身上搜钱了。
族长焦头烂额,他的儿孙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冲到卧床养伤的杜至忠处,挤走他的家人,将他提溜出来,浑身上下搜了一遍。
可怜杜至忠一家,弱鸡似的,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只能任由人宰割,家里银子尽数被搜出来,总共41两零二十个铜板。
离得最近的族人一个健步冲上去,抢过银子跑回来交给杜长贵:“贵叔,您收着。”
杜长贵不伸手:“这不合适!”
“合适,再合适不过了!若不是您今日多问几句,钱都要被败干净了,咱一文都得不到!大家说是不是?”
“是!”
“把不忠不义不孝的杜长兴留在族长位置上,始终是个祸害,我建议,咱杜氏家族换个族长,大家说好不好?”
“好!”
“族长就由杜长贵,贵哥来担任,大家同意不同意?”
“同意!”
……
杜若梨跟王至章夫妇叙了几句旧,不顾他们的殷勤挽留,出门扫货。
刚走出十来步,经过一家当铺时,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一个处于变声期,声音像公鸭的少年说:“200两?掌柜的您有没有搞错?这块蓝釉花瓶当初可是1000两银子收上来的,如今死当给您,您竟然只出200两?是看本公子年纪小好欺负么?”
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回他:“当铺有当铺的规矩,并不管你花多少银钱购置,只管它本身值多少银子。在本店看来,它就值200两。郎君觉得不合适,大可以找别家,很没必要在次吵闹。”
“成,小爷不当了!”
穿着洗得发白锦袍的少年摔门而出,气得满面通红。
他的小厮抱着一个色彩浓烈,釉面光滑的蓝色花瓶,紧随其后:“公子,咱已经把这县城的当铺找遍了,差不多都是这个价钱。老爷病在床上急需用银子,要不……”
“闭嘴,不要再说了!本少爷咽不下这口气!”
华服公子捂住耳朵,闭紧嘴巴拼命向前跑。跑出一段距离之后,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泪,转身回到小厮跟前:“小狐,你说的对,爹爹躺在床上等着银子救命,还是先换到银子要紧。其他都是小事,我不该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