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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清突然打断他,插话问道。

    林旭沉吟一瞬,轻声哼笑,“仇家算不上,死对头吧。”

    其实程云清很想问问他平时具体都在做些什么事情,除了拆迁,收高利贷,在街上跟人打架对砍,在夜场和一堆人醉生梦死,还会做更过分的吗?但不管是指责还是劝诫,似乎太过越界,她了解这些要做什么?

    毕竟,他们之间摇摇欲坠的危险关系,随时都可能终止。

    多说无益,想起刚才还买了些冻品和需要冷藏的牛奶,程云清打算起身,“我去收拾一下……”

    但林旭还挡在她身前,微垂着脑袋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程云清以为他是故意的,有些不高兴地推了下他的肩膀,“让开——”

    却不料,林旭按住膝盖歪了下,手撑在地上勉强没摔倒,神色痛苦地呼出一口气。

    程云清骇然,慌忙拉住他的小臂,“林旭,你怎么了?”

    岭南的夏天,高温多雨是常态。

    尤其是最近,每一场雨的落下,对林旭腿上陈旧的枪伤而言,都是一场无异于凌迟的折磨,刚才着急赶过来,频繁连续的剧烈跑动牵动残缺的肌肉和脆弱的骨骼,疼痛不合时宜地发作起来,来势汹汹地要将他吞没。

    林旭攥紧手指,牙根咬到酸痛,程云清看他咬肌紧绷,眼角通红,连脊背都像是在细细的抖,忙蹲下来查看情况,一针见血问:“腿疼是吗?”

    林旭嘴唇都是白的,像是根本说不出话来,冷汗涔涔地点点头。

    程云清用手撑住他的胳膊,扶他在沙发落座,然后迅速取了药箱和一杯温水回来,接着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两颗,想了想,又加了两颗——本来是递到他手里的,垂眸却看到他掌心指甲掐出的血痕,索性直接塞到他嘴巴里。

    “止疼药。”

    林旭痛得发昏,眼前一阵阵的重影儿,没推辞,就着程云清的手喝了口水,将药丸送服下去。其实可以不吃的,硬生生熬也能熬过去,接受持续的痛苦,是突破自身极限测试的一部分。

    可为何在程云清面前,他突然不想再受这种折磨了。

    林旭昏昏沉沉地阖着眼,恍惚中瞥见程云清忙前忙后的身影,不多时,药效渐渐上来,他睁开眼,看到身旁正在认真观察自己的人,不正经笑道:“再看要收钱了……”

    程云清不客气地接话,“那你先把药钱给我。”

    林旭的笑容更深了,“麻烦你了。”

    “一直这么疼吗?”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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