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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

    曲调悠扬,丝竹如玉,伴随着杯盏交错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这场酒宴,宾主尽欢,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终于意兴阑珊,曲终人散。

    南云趴在桌上伤酒,忽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施主,贫僧不请自来,还望施主海涵。”

    二

    沈青萝立在窗前,侧耳静听。

    丝竹袅袅,纵然隔着深深的庭院,也依然传到了失意人的耳中。

    金子轻声道:“今儿是小少爷满月,前厅大约正在宴客。”

    “总算他没有食言。”沈青萝低声道:“我也就放心了。”

    “听说,是二夫人代您谢客,”金子怯怯地道:“奴婢代你不平。”

    沈青萝沉默良久:“不知孩子长胖了没有。”

    “听说乳母的奶水够足,小公子一定会又白又胖。只是,这天下没有母子分离的道理,老爷这么做太过分了。”金子抱怨道。

    “因为他是畜生,”沈青萝淡淡地道:“自然不能以人的标准看待他。”

    金子噤口不语。

    银子推门进来:“夫人,惠弘大师求见。”

    沈青萝一怔:“惠弘大师?”

    银子道:“他说,在小周山曾与夫人有过一面之缘。”

    沈青萝恍然道:“快快有请。”

    不多时,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僧站在面前。

    沈青萝微微欠身:“大师有何见教?”

    惠弘合掌:“阿弥陀佛。听闻令堂遭遇不幸,贫僧深感遗憾。”

    沈青萝欠身:“多谢大师关怀。大师认得家母?”

    惠弘道:“令堂沈夫人,常到寺里布施,小寺的佛香,全赖夫人施舍。不期令堂命运多舛,芳驾西去,令人惋惜。贫僧受令堂恩惠,无以为报,意欲做一场法事,为沈夫人祈福,愿她消除魔障,早日超脱。”

    沈青萝盈盈下拜:“得大师超度,惠及泉下亡母,感激不尽。”

    “法事已经就绪,只是尚有一事欠缺,还请夫人相助。”惠弘双目炯炯,打量着沈青萝:“夫人乃令堂唯一血亲,夫人一滴鲜血,滴在佛纸之上,令堂魂魄,即可早达天听。”

    沈青萝毫不犹豫,取下头上金簪:“佛纸在哪?”

    惠弘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表纸,上面画满了稀奇古怪的符号。

    沈青萝稍一用力,将金簪刺入手指,大颗大颗的鲜血落在纸上,宛如朵朵盛开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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