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屈辱与仇恨。印象最深的仇恨,来自荣兰,仆固氏荣兰。葬礼上,她一句:“以容换命,何须迟疑”,言犹在耳。若不是她添油加醋,自己的脸,也许可以保全。
宁国公主归国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出门见人。但是,她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对仆固家的关注。
有恩必报,有仇必究,恩怨分明,是她的性格。
对姝儿,她歉疚,对荣兰,她仇恨。
虽然,作为皇家公主,她依然嫁了夫婿,但是,容颜折损带给她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损失。这笔账,都在仆固家头上。
可是,她找不出仆固氏的任何过错。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她焉能放过。
宁国公主问道:“那封密信呢?”
葛布小心地掏出,双手递给公主。
宁国公主看罢,微微一笑,脸上的伤疤更显狰狞丑陋。
谋逆之罪,铁证如山,仆固氏,你也有今日!
宁国公主道:“回去告诉你们夫人,请她放心。这件事,于公于私,本宫义不容辞。”
葛布小心翼翼地道:“公主打算怎么办呢?”
宁国公主道:“当然是献呈父皇。”
葛布道:“若是陛下问起,公主是如何得到这封信的呢?姝夫人的意思,是,这封信,从来就没有到过回纥。您明白吗?”
宁国公主却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一下子被问住了。
葛布微笑道:“公主,送这封信的人,名叫陈平,已经死在末将手下。若是陈平忠君爱国,不愿依附叛臣,将这封密信送交深得陛下宠爱的公主殿下,您觉得如何呢?”
宁国公主沉吟道:“有些勉强,不过,也未尝不可。既是你家夫人的意思,想必有些道理,本宫依从就是。”
葛布满意地谦卑地点头。
宁国公主问道:“姝夫人近况如何?”
葛布道:“夫人她深得可汗宠爱,已经怀了身孕。”
宁国公主又问:“王后待她如何?”
葛布道:“听说王后与姝夫人有些不睦。具体情况,小臣也不太明白。”
宁国公主微微冷笑。荣兰,看你还能横行到几时!
葛布躬身:“公主殿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小臣就要回去了。殿下可要带封回书给姝夫人?”
宁国公主道:“你回去后,替本宫问候她。至于书信,就不必了。叫她静待佳音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