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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时机出手。

    当然,萧豫也有自己的算计。若他真的一心为民,或许还能劝说先帝不要仓促发兵。萧爻想趁机建功立业,萧豫未必不想从乱局中谋一条利己的路。

    可转念一想,萧豫就算知道萧爻有异心又能如何呢?君先于臣,兄先于弟,他还能拿着一纸脉案告发自己的同胞兄长吗?

    人死灯灭,萧豫也算保住了东宫众人,只不过登基后再送还脉案……

    哎,警告就警告吧,窦书宁聪明,自然不会行差踏错。

    “这些东西交给你们吧。萧爻在外人面前还是爱惜羽毛的,这些脉案足够拦住他了。”窦书宁转过身子,慈爱地注视着谢无猗,“陛下的心还不够狠,就算萧爻现在站在他面前,陛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那可未必。

    你还不知道你们的舅父祝伯君是怎么死的吧。

    谢无猗抿了抿嘴,这才想起一事,“娘娘为什么坚信嘉慧太子还活着?”

    窦书宁的脸色已经十分暗沉,她缓了一阵,才勉力笑道:“乐公书会时,我拿着萧爻的手迹去找六弟,当时六弟以为那封邀请函是父亲伪造的,目的只是为了拉拢他。”

    谢无猗点点头,这事她记得。

    “但不是。”窦书宁一字一顿地重复,“邀请函不是父亲写的,所以我确定——萧爻还活着。”

    她支撑着坐直身体,颤巍巍地握住谢无猗的手,“萧爻葬在邛川,如今的皇陵里只有太子朝服和佩剑。萧爻受天下人供养,他却为了皇位枉顾数十万人的性命!八万五千七百——这个数字折磨了我三年,天武二十六年他带走的第一批兵将一个都没回来,这都是他的罪孽!”

    窦书宁越说越激动,直到嘶哑的喉咙里渗出丝丝鲜血。

    “我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管父皇有何种考量,钟愈两次小产都是我下的手,阴曹地府里自有我该受的刑罚。可弟妹,”一只冰冷微湿的手覆上谢无猗的面庞,“我还想拜托你最后一件事……”

    “她不想与嘉慧太子合葬。”

    一片朦胧的月光下,谢无猗神情落寞地对萧惟转述窦书宁的话。她知道此事几乎不可能,但窦书宁这么信任她,她也不得不尽力一试。

    可萧惟只想笑。

    从小教导他的兄长,让他发自内心崇敬的楷模,竟然就这样变成了一个自大疯狂,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衣冠禽兽。

    萧惟盘膝坐在凉亭里,迷迷蒙蒙地望着倒映在池中的夜空,“小猗,你说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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