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吻一辈子就好了。
绵软并未停留更久,甚至都没有舌尖抵触,两人就拉开了距离。
“你就是你,不是谁的东西。”
“啊……”
她感受着轻轻的吐息,半阖着眼。
向之潼的吻落在脸颊,还有额头上,细细密密如同雨点。
这触感轻柔至极,似乎面前的人是瓷器,一用力就会碎掉。
少年的青涩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着:“不想因为这个,把你绑在身边。”
“嗯。”俞之溪环着他的脊背,“我会好好读大学,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其实,她很想说,作为至亲骨肉,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捆绑一辈子才是啊。
可看着哥哥落寞的表情,她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两人互相拥抱,似乎更像搀扶,一路倒在床榻上。
与往常不同的是,除了浅尝辄止的吻,仅仅就这么紧贴着,感受对方的心跳,体温。
嘴唇紧贴着他的胸口。
“味道,好喜欢。”
这种融入骨血的馥郁,让相拥的距离更近了一步。
渐渐喘不过气来,她轻拍着他:“好难受啊。”
手臂的禁锢很快放松,向之潼捋顺发丝,埋进颈窝。
背弓起的幅度变大,被子里被躬起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俞之溪不禁回想,门到底有没有锁,刚刚才被爸爸责备过,两人却不知悔改,恬不知耻地又睡进了同一个被窝里。
“睡吧。”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很劳累。
“嗯。”
伴随着气息,入梦-
暮色沉沉,四周的灯尽数熄灭,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昏暗下,浓郁的雾气中,烟自顾自地燃烧着,凝结了长长一截烟灰。
被落下的烟灰烫了一下手背,俞霆缓缓回神。
望着静静躺在茶几上的日记本,像是被蛊惑般,他犹疑地翻开了硬壳封皮。
抱歉。
他心里默默说着。
看着亲笔记录的那些字迹,指尖依旧忍不住颤抖,隐忍至今的泪,终于从脸颊滑了下来。
他并不责怪妻子对于过去缄口不言,两人生活过程中,也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他知道,如果去问,妻子一定知无不言,但他不敢问。
不想再让她受伤害-
199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