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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呢?这些年,他劳损过多,内伤已炽,积重难返。就算没有这一战,他撑不撑得过今年都难得说。何况……”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小骨头,小骨头。这块骨头,是让人轻易啃得动的吗?”

    她这样的女子,这样的丽人,又这样的迟暮,说着这样的话,要是平日,无论如何,都会让小却心软一下的。

    可、今天不同。

    他忽从没有的冷酷地道:“原来他是要死的人。可就算自己要死,也还要搭上别人!”

    红拂却并没生气。

    她只笑笑:“你还小,你还不懂。”

    说着,她认真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他这辈子,交到他手里的事,他还从没不用心尽力地做完过。”

    时光静静地在流……那张青玉案侧,三坛酒,俱已倾尽。

    这三坛酒,是李靖带的。案上另有一壶,壶为曲颈。

    这一壶酒,却是红拂所携。

    小却已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知道师傅为救自己,明德堂长天一刺,只怕已耗损了不知多少精气。如今又逢这凶险难当的内息之战……

    他情愿,时光可以就此停住……就让肩胛与李靖,那么奇异的握手永坐;就让那孤虚的月此生长悬,让自己与那说不清是敌是友的红拂就永远在这里看下去……就让一切恒远。

    这幻像中的情景不知怎么给了他极大的安慰,那种感觉、像是……永恒。

    突然李靖与肩胛一起动了。

    其实他们只是一抬头,一齐望进对方的眼睛。

    小却的呼吸都停住了。

    然后……他觉得简直过了千劫万世的那么长,他才在他们的眼里看到了一抹笑意。

    然后只见他们突然松手,齐向自己这边一招。

    一条长藤就沿地葡伏而来,一下缠到那青玉案上,把那案子直拖过去。

    那案子被拖到他二人中间,肩胛执壶斟酒,两人各尽一杯。

    再倒时,只见余沥点点,竟已倾干。

    肩胛神色有些懊恼,李靖笑道:“红儿备的酒,你从来不要指望会有很多。”

    肩胛已侧眼望向红拂。

    “此酒如名,当名为何?”

    他把玩起那把曲颈长壶来。神色间似颇愉悦。

    红拂笑道:“当名‘伫歌’。”

    肩胛微微颔首。

    李靖却忽然大笑起来:“没想这一战、这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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