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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想像中想起建成的脸。

    那张纵恣肆意,毫无忌惮的脸,就是今日重想起来,自己这兄弟间,也永远无法共存。

    他叹息着:

    “所以,你爹的香火供奉,已有人为继。”

    他目光中忽生惋惜之意。

    却奴一眼已经读懂:他的意思,是说自己已经多余!

    他从小就是多余的。但跟随肩胛以后,随着自己长大,他终于明白,自己可以不在乎在别人眼中是不是“多余”,要在乎的,是自己对于自己来说,是不是“多余”!

    那才是最最重要的。

    李世民不是胸襟狭小之辈。这些年,他被尊为“天可汗”,那些异族,无论**厥,薛延陀,土谷浑……战败之王,他都能收容,恕其悖逆,饶其性命,甚至还让他们带着部众移入长安居住。

    ——可是,这孩子姓“李”。

    偷看到他的目光,殿角里的宗令白忍不住更加瑟缩地发抖起来。

    他已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可这明白,却不过是再一次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就像当年,云韶被强留在东宫建成处,那一次、每当回想起来都让他不能不恨上自己一生一世。他是无力的,云韶就葬在自己这无力之中。

    他鼓得起一张琴,鼓弄得几乎所有的乐器。

    但留不住一个跳舞的人。

    而今日,他终于见到了云韶的孩子。

    可他又只能眼看着……

    李世民轻轻叹息了一声。

    一声叹罢,他认为已竟责任,一挥手示意道:

    “拿下吧。”

    却奴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他当然明白今日如此躁动之举的结果。

    可他管不住自己,他不能不来。

    但——凭什么他们以为可以说一声“拿下”就真的随意拿下了!

    入宫无法带兵器。可他一退,已退到了刚才敲打的警鼓边,拿起了那两枚曾鼓得发烫的鼓槌。

    虽然那只是两柄木质的、长不盈尺的鼓槌。但它是硬的。

    这硬握在手里,硌得却奴的心胆更是刚强的硬。

    ——今天,他出不去。他知道。这殿里殿外,从皇城到宫城,仅李世民的护卫,就不只一批。他差不多能一一尽数。比如:骁骑,李世民称帝后亲手创立骁骑营以护卫皇城;比如:天策府卫,李世民荡平天下时曾为天策府上将,其天策府卫一向精干,其中,秦琼、尉迟敬德都不过是他天策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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