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么树。那些树像是枣树,枝桠一根根净伸向夜空里。

    他眯眼望去,先是什么都没见到。突然的,他只见远远的天边,蒙蒙地绽开一条白线。那线把天地从混沌中割切开来,借着那一点希微的晨光,却奴清晰地看到了那道林梢。

    那林梢连结得仿佛一条线。

    就在那一线林梢上,正有一个人长身立着。

    他面向极北,却奴只见到他身后飘飘拂拂,那想必是他的长发。那人静观着拂晓时的天地绽裂,身影不动,只是身后的长发却凭风凌空。

    却奴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从那人的身影里认出了他。

    他胸口忍不住的涨痛了起来:

    ——他是、他!

    “是你一直在找我吗?”

    那人分明一直没有回头,可为什么他的话声好像就响起在自己耳边?

    “是不是还想看我跳一场舞?”

    那人的声音略显低哑,似乎整个人一半还在沉沉地睡着,另一半却冷冷的醒。

    那声音里有暗哑也有清冷,像被那拂晓的天际一线切开了似的。然后只听那声音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是我的知音。那好,我就跳一场你从没见过的,也从来无人见过的舞给你看。”

    声音未落,那身影却已在树梢舞起。他的姿式,却只让远观的却奴觉得“不可能,不可能!”

    只见他的腰不可思忆地折断下来,长发却不可思议地根根迎空。天地间黑沉沉的朦胧,那天际的一线仿佛正好做了他的背景。那一线天光银闪闪的如一根腰带,下面的大地深深的黑,上面的天空清亮的黑,他的身影在那清浊的两色黑暗间,却又另成一黑。那是一个剪影,剪出了天地所没有的人气。却奴只觉得那剪影奇异的舞动,在他的舞姿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身上沉沉坠落,可同时,又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升腾欲上。那里面的沉酣苦痛,挣扎凝华,仿佛被夜黑沉沉地湿了衣——这夜是冷的,湿重如冰;可就是冬天里冻成冰的衣,在寒冷极处,那些水汽竟还可以挥发得升腾而去!

    那本不是他一个小孩子家所能理解的,他却觉得自己像看到了什么。

    却见树梢那人忽缠绵的低啸起来,那歌吟中无字而有声。却奴身在教坊,听过的曲子多矣!却头一次听到一个人原来还可以这样的吟唱。

    那是破晓的歌声。像是怀此悲凄,空睁望眼,却终晓难静。

    却奴只觉得那一刻的感觉又是仰望又是钦慕。

    多少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