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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他入中国时,还正值隋朝全盛。他本是龟兹皇族,因为龟兹内乱,所以不远万里,求援中土。不过当时炀帝懒得理他。他为求亲近朝廷,才开始学弄琵琶,所以入了狮鹫峰“希声堂”,苦学七年,终于艺成,自信足以进呈御前了。

    不成想这时已值隋末,天下大乱,他的苦心孤诣尽逐流水。

    七年苦修,七年渴望拯救宗族的祈盼……一朝尽随流水。

    ——如今,还提什么“盛世”!

    再强的“盛世”,他那一个家族,在龟兹早已覆巢倾灭,他不知自己是不是仅剩下的唯一“完卵”。

    ——这样的盛世,又与他何干?

    善本微微笑道:“确是一个‘盛世’到来了。”

    他的笑里隐有苦涩。

    虽说号称“知音”,但屋瓦上的肩胛对他并不太了解,包括他同门的师兄贺昆仑,也对这师弟所知甚少。

    他们只知道善本绝不是个自甘寂寞的人。据说、他母亲是突厥人,他父亲是汉人,在隋末的那个乱局里,他也曾襄助沈法兴、梁师都、薛举……

    他做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那些人都曾是当今朝廷的敌人。

    只听他淡淡道:“只是这个盛世,已再没有你我的立足之地。”

    三个人一时都默然无声。屋瓦上人忽自坛中长吸了一口酒:“秦王据说还算个英主。”

    善本猛地笑了起来。

    他一张没有眉毛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揶揄,只是这揶揄却带着点自嘲的味道。

    “当然是个英主。他身边龙虎云集,不提什么英国公、卫国公以及那一干鸟文臣,就是李淳风那小子居然也辐凑到他身边了,当了个什么劳什子‘秘阁郎中’。”

    屋瓦上人疑惑道:“李淳风?”

    善本嘿声道:“就是黄冠子,你不知道他的真名而已。当年他以推背之术、以及占星之技名噪隋末,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的那个。”

    屋顶上人一点头。

    善本忽然大笑道:“就是他,三年前秋天,忽然启奏,说什么‘北斗七星官化为人,明日西市饮酒’。那你口里的秦王——现在早是皇上了,就派人在那儿等侯。第二日,果见医卜僧道诸人等,一共七人,奇形古貌,在西市饮酒。使者就上前相召,请他们御前见驾。那七个人相顾笑道:‘他又怎生得知的?必是李淳风小儿卖我!’说罢,各自不顾而去。”

    “你知道那七人是谁吗?其中鬼谷一派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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