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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上望去。

    只见光光的一颗头颅上,寸草不生,看着都不似一个女郎了。只露出六个斑白的戒疤来。

    却奴又望向她的衣衫,只见那被撕掉的衣裙下面,却露出了一袭僧袍来。

    那袍子是灰的,洗久了,色不纯了,灰里泛出点古怪的红,显得那灰又苍老又妖艳。

    这时,她正随手扯下院中一根晾晒的杏‎黄‎​‎色‍‎的丝绦。

    她用那根丝绦束好了腰,接着哈哈一笑,朗声笑吟道:

    前世是个女郎,

    今生做个和尚,

    不知何世挑脚?

    不知何世称王?

    却奴犹不敢信,却见那“女郎”往面上一抹,却把一对细细的眉毛都抹了下来。

    卸掉眉毛的他,越显得神清气秀。只是一颗头上却全无毛发,相比于贺昆仑那须发猬张的脑袋,更显出有一点邪气。

    却见他退远出丈许之地,一稽首,笑吟吟地道:“师兄,见怪了。只是西市商人出了千金许我为那佛面添金,小寺现下正香火不盛,小僧情非得已,只有得罪了。”

    ——“她”居然是个和尚!

    那边贺昆仑却早料到似的,犹自气呼呼的,胸脯一鼓一鼓地起伏不定。

    那僧人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假发与撕碎的衣衫,“与师兄斗技之人,适才已遭痛辱,剥衣毁发,不复为人。现在站在这儿的是不相干的贫僧,师兄总可以放过手了吧?”

    贺昆仑正待反驳,却听那僧人轻声一叹:“当日希声堂下,弟子星散。乌孙阁里,现存于世的不过师兄,罗师兄,加上我三个,咱们定还要呕气呕上个不停吗?”

    他最后一句语气微婉,让贺昆仑听了都不由心下一软。

    只见贺昆仑盛气稍敛,顿了顿,才重又怒声道:“师兄?你还认得我这个师兄?你但凡还记得我这师兄,也不用这么暗地里使绊子,叫我在整长安的人面前下不来台吧?”

    他越说越气:“更可恨的是:还一时扮做女郎,一时又出家装什么和尚!你我同门二十载,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你倒底是男还是女了吧?”

    那僧人一时无语。

    贺昆仑却喝道:“你是不是现在还掂念着那个曾辱我师门的……”

    那僧人突然岔话:“今儿不提这个。”

    他眼角一皱,皱出点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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