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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一样缺油少盐的,全没有一丝葱花的爆香。

    却有一人在锅边不远处卧着。地上该有尘土,可他全然不避。他身上的衣衫看不出什么颜色来,略略显得有一点脏相。今日满街的人都在兴奋紧张着,只有他、看起来那么落拓颓唐。

    因为师傅的白衣,却奴忽注意起与之全然相反的一切来。

    他不由自主地向那个卧着的人望去。满街的人都立着,面对那场热闹,翘着首、踮着脚、还唯恐不及地望着。

    ——可他为什么……

    却奴忽很感兴趣地观察起那个委身于地的人。

    其实他先前已看到过那个人,却没怎么注意。

    今日所有的人都像洗净了才出来的,只有他挟着一身的风尘。

    那像是平日冷漠的娘偶尔高兴时给他说起的一些故事和那些故事里的人:那些人的风尘之味已锈进了骨里,他们走过所有的苦难与纷扰的世事,抹不去眼底的烽烟,烤不干身上的风雨,抖不落过往的尘埃。却常常、在人所怯缩人所苟安处不肯怯缩苟安着,在尽可放松的时日里不可放松着……

    ……那个人尽管姿式疲惫,却意态舒徐。

    这时那人忽抬了下眼,却奴就见他似有意似无意地瞟了师傅一眼。

    相离这么远,他不可能看清那人的眼神。可这一眼还是让他觉得,那一瞟、让那人的身姿泄出了一种不同于俗的寂寞和一点苍凉已极的讥诮来。

    就是这一眼,跟一把细火似的把却奴的整个心都点燃了。

    他曾努力幻想过真的见到那个人时会是什么样子,可无论怎样的设想在此时看来都已荒唐,反而他这时的姿态让却奴觉得无比的真实。

    头顶上贺昆仑的琵琶已弹入佳处,那流宕的快乐似一根无形的线把街上所有的人都串在了一起。

    ——可他、不在其中。

    ——仿佛一只鸟……早已钻出了自己羽翅的牢笼。

    街上人影幢幢的,琵琶在响,阳光在人脸上噼叭地打着,到处扬溢着尘土的腥味。

    可这一切,似乎都从那个人身上透体而过。

    却奴在心底忽像听到了“滴”的一声。

    ——这一声滴在了贺昆仑那繁音骤响的琵琶声上,仿佛从遥远的世界里传来,在遥远的山洞里,那儿有石钟乳滴下,石笋在时间里静静地长,可这一声突然“滴”过,像这繁华世界里划过了一声与之全不相容的……

    ——万载空青。

    木楼底下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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