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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同自己讲话,不会寂寞。但他不行,不讲话会难受,难受到疯癫。但我不想听他讲话,我想他闭嘴,因为他远不如我聪明。不是逻辑能力,而是差在思维方式上。许多东西他可能一生都不会理解,可是我也害怕他真的有朝一日理解了,那样就会发现我的发现,发现我的秘密。

    另一些“我”,才是我真正的朋友。我可以教会他们在何时闭嘴,又会在意料不到的绝佳时刻出现,实在是美妙极了。

    有一点我很肯定,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我们都是。

    我杀了人。即便实际上他不是我杀的,但在那个时刻,我的心情跟杀人犯无异。

    我从小就是怕疼、胆小的人。但那时,求生的欲望让我忘记了一切。我眼里流着泪,心里却忘记了害怕。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状态真是美妙,无论模拟得再如何逼真,如今也回不去了。真正的人生的美妙也是绵延的,那边是美妙,从这边看过去也是美妙。

    邵慈:我年轻的时候杀生是没有感觉,而你恐怕是有快感。

    迟德叶:严格来说我并没有杀他,可称为“活体挪用”,他的意志如今存在于我的另一人格,我们之间偶尔还能对话。

    邵慈:如何让通梦中失去意识的人苏醒过来?

    迟德叶:这问题你在另一情境下已经问过了,潜出后你就会明白。

    迟德叶:抱歉,我之前说了谎话。我的确曾经想建立新秩序,那个菁英组织里也有几个头脑超群,思想美妙的家伙——可惜不够博学。这也难免。

    但后来停下了,因为突然发现自己正要迎接死亡。

    新秩序并不像人们乍听上去那样自私,反而,是真正光洁的。

    邵慈:你说过没有欺瞒,是直接的交流?

    迟德叶:那也是谎话。我做了手脚,你不可以二次处理自己的想法,但我可以。

    邵慈:这不公平!

    迟德叶:抱歉。

    邵慈:“新秩序”究竟是什么?

    迟德叶:消除民族主义的意识大融合。

    邵慈:为什么要那样做?

    迟德叶:人类思维意识的差异与共同命运的矛盾。不同的人,只不过是不同的既成观念的集合罢了。人类社会已经濒临崩溃边缘,此时唯有超出国别的强效手段规范世界新秩序才能够最大程度减少损伤。

    邵慈:你大概期望我帮你完成新秩序?

    迟德叶:这是你跟我的宿命。

    邵慈:这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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