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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同意了楼夜的协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官难断家务事,现阶段她还是管好自己吧。

    下楼之后,于月才发现楼下有多少人。

    女人们围着各色的头巾把脸和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要不凑上前去细看,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除非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于月紧了紧脖子上的围脖,闷头朝前走,不用围巾包头,是她最后的倔强。

    虽然不合大流,但是她真的接受不了。

    “月儿?”

    猛地被人拍在肩膀上,声音还震得她耳朵发麻,于月吓了一跳。

    扭头一看原来是李婶子。

    于月长舒一口气,笑着说:“婶子?你也才下来啊。”她左右看了眼,“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李婶子在妇联,李叔是后勤部主任,两口子不少的东西,她一个人可拎不动。

    李婶子双手抄进袖子里,吸了吸鼻子,“我就过去盯着别给我少装了就成,晚上你李叔扛回家。”她斜了一眼于月,“这不是想着你家就你一个,肯定忙不过来,婶子过来给你帮个忙。”

    不知不觉间,李婶子对于月的称呼已经从小于,到月儿了。

    于月一听,忍不住面色微红,拍了拍棉服上的口袋,“我带着编织袋呢,要是多的话我也扛回家。”

    听着李婶子这么忙还惦记自己,于月心头微暖。

    李婶子切了一声,用胳膊给了她一拐子,“就你这小身边,还扛回家?可得了吧,一会儿咱们俩抬着还能省点事儿。”

    然后盯着于月的围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不知道说你们这些小年轻点儿什么好,人家都裹得严实,就你帽子都不带一个。”

    以至于她下楼之后,一眼就能看到于月。

    “多冷啊,你也不怕冻了耳朵。”李婶子缩了缩脖子,漫不经心道:“下午婶子正好给你妹子做帽子,捎带手给你做一个。”

    于月知道李婶子是心疼自己,她就是这样一个人,真真的刀子嘴豆腐心。

    “婶子,等供销社来货了,我买一个就成。”她整天在医务室里,屋里有炉子,就回家的一段路,还是能承受的。

    “甭废话了,买的哪儿有自己做的舒服,下午你送点儿布料还有棉花过来,婶子又不给你白做。”

    “那行,那就麻烦婶子了,下午我给您送家去。”

    “你这闺女咋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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