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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你们想我没有?好,我知道我真不要脸,你们怎么会想我,我害你们害得这么惨,算了,都不知道说什么,给你们吹个笛子怎么样?”

    笛音随之破空而出,又迅速融进雨雪中,悠悠扬扬,捎着雪与风的情意散开远去,仿佛从此不愿回头。

    衍岚吹了好几曲,略微疲惫地靠在墓碑旁,低声道:

    “我当年在雾港受困,弄得一身孽债,谁收我谁倒霉。我其实原本不想来鹤鸣山麻烦你们的,但我实在不知道去哪了,我在山下转了好久,浑浑噩噩地还是爬上了山。

    “对不起,师父,师兄,还有师侄们……对不起。我在赎罪了,我真的竭尽全力想在我死之前全力弥补我的过错,我……”

    衍岚说不出话,额头靠到冰冷的墓碑上,垂眸盯着地上的枯草,唇瓣轻轻翕动:

    “……我知道我活该,但我好累。”

    冷风吹过,她闭上眼,抬手想暖一暖墓碑,或者从墓碑上汲取些许温暖。

    可惜只有冰冷,她掌心的温度也随着大理石流失。

    墓碑只是墓碑,死人只是死人。

    ‘人道未尽,仙道不来。’

    风中似乎有声音,慈爱温和,尽是对着后辈的爱怜关怀,没有一丝责怪、怀疑:

    ‘修真有份,近道无魔……’

    “师父……”衍岚沙哑了声音,攥紧了墓碑一角。

    修真有份,近道无魔。

    所有的苦难都化成了冰土下破胚而出的芽,根系深扎黑暗的地底,执拗地奔向广阔自由的艳阳天空,也偏执地奔向短暂春夏后的死亡,几乎是顷刻间铸成衍岚这一生的性情、抉择、命道。

    以及结局。

    衍岚收起玉笛,从墓碑旁起身,低声道:“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简家现在闹起来顾不了她,山上没有住的地方,按理说请假结束,她也应该回去疗养院了。

    ·

    “这是装修了?”

    衍岚刚进入疗养院就被大堂正中央崭新的镜面晃了眼:“应届生毕业就装修?”

    她才离开几天?!

    “嗯?”羡黎君没接住这个梗,但知道衍岚在疑惑什么,“疗养院每年都会有装修工程,是惯例了。这次主要装修了卫生间,换了一批旧镜子——您早一点休息,有事就叫我。”

    衍岚应声,回到自己的病房。

    同住的病友已经被儿子接走了,房间里只剩下自己,衍岚疲惫地抹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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