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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知道我娘的事,至少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那也就不会牵连到我了。不对不对,即使外人不知道,可自己现在知道了啊。哎呀呀,“思想”这东西还真是挺奇怪的:你如果没有意识到某种“特别”的东西,你就会以平常的心态平常地生活着,可一旦意识到了什么,这心就再也安定不下来了。我先前只是以为娘是个“不正经的女人”,对“不正经的女人”我可以忍。可现在才意识到,娘的问题可比“不正经的女人”要严重多了啊:一个是生活作风问题,一个是阶级立场问题啊!如果我明知娘有了非常严重的问题,却还故意装糊涂去隐瞒,甚至包庇……那我的思想就确实有问题了。用老主任的话说,那就是和有问题的父母“捆绑”在了一起——老主任强调的是“捆绑”啊,哎呀,这太可怕啦!再说,如果我现在依旧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娘和那个罪孽深重的“妖魔”真的就越陷越深了。如果现在当机立断,和娘狠狠地斗争一下,说不定还能让她悬崖勒马呢。对,我不能再忍了——实在不能再忍了,但我现在暂时不去点那一把火,我得回去——回去跟“潜伏”的“女妖”决一死战!然后,看看她的态度和表现,再……

    疯丫头回到家,不见娘的影子——饭已经做好了。这中午她能去哪呢——这大天白日的,莫非……?疯丫头走进羊圈,两只羊正在吃草呢,没发现什么异常。她现在看这羊圈,看这院子,就觉得好像跟以往不一样了,整个这个家都和以往不一样了——现在忽然间就变成了潜伏的“女妖”的鬼窝了,她甚至觉得最近娘身上有一股“鬼气”:在家里做鬼事,出了门好像又去做什么鬼事去了。

    疯丫头吃了饭,就和夏庄的另外两个女青年,去大队部排演文艺节目去了。她从学校回来后,已经加入了大队的文艺宣传队。

    天擦黑的时候,疯丫头回到家。娘正在东屋里盘磨。从磨盘转动的气势以及娘的腰身扭动出的力度,疯丫头心里就明白:“娘心里又犯事儿了”。

    娘跟别人的娘不一样:别人的娘遭遇到委屈,难事,或过不去的坎,十有八九都是哭,或嚎啕,或啜泣。疯丫头的娘大多把那哭声堵在了心口——泪还是要默默地流出来的。即便在流泪,她也告诫自己:“万万不能倒下!”她咬着牙,把身体里几乎所有的气力,全使在了农具或其他“吃饭”所必须的工具上了——用“一定要活下去”的信念,支撑着那份苦涩甚至悲伤的坚强。

    疯丫头以前在心底里很敬佩娘,她觉得娘虽然是女人,却比有些男人还男人。可此时此刻,在疯丫头的眼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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