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只记得那花轿摇摇晃晃，她头上的发冠好沉好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花轿停来的时候，宋淑曼被喜娘搀扶着，跨过朱红漆马鞍子，踩过红毡，站到喜堂右侧位置。

    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送入洞房。

    宋淑曼牵着彩球绸带，跟着季扬青，他的步伐迈得不大，宋淑曼低着头，看着脚的路。她进门，在床边坐。

    季扬青坐在床尾一侧，他没在着急去掀开宋淑曼的红盖头，顾地说起话来，“我留学的时候曾听过一个说法，说每个灵魂在来到凡间之前都提前挑好了剧本，只是在生的那一瞬间全部忘记了。”

    “我原先不相信，后来又觉得如果真是这样，那让我心甘情愿来人间一趟的剧本一定差不到哪里去。”

    他拿起秤杆，走到宋淑曼面前，“宋淑曼，你在挑剧本的时候，是为谁而来的？”

    她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影子，是那个抱着琵琶半遮面的女子，是那个将旗袍韵味显现得淋漓尽致的女子，是那个会躺在她怀里柔情似水的女子。

    是周汝，也只有周汝。

    其实这个问题的意义本身就不在于是为谁而来，而是当她听到这句话时，想起来的那个人是谁。

    红布盖头被掀起，宋淑曼低垂着脸不敢回应季扬青的目光，“季扬青，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也无需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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