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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睡两个多时辰, 荀宴恢复精力,亥时仍在案前提笔书写。

    四隅皆置高足灯盏,书房内昭昭如白日,风从罅隙溜进, 偶有烛影摇晃,丝毫不影响他凝神专注。

    忽然,荀宴耳梢微动, 笔下未停, 口道:“过来。”

    角落探头探脑张望的小姑娘被抓包, 倒也不怎么心虚,应声走了过来,于他身旁落座。

    很有礼貌地问候了句,“哥哥好。”

    “刚醒?”

    “嗯。”静楠方才从侍婢口中听了一些话,便想来问他昨夜之事,却不知要怎么开口。

    荀宴一直在专心挥笔,道:“旁边有点心。”

    静楠不好打搅他,又乖乖坐在身旁吃点心。

    余光掠过纸张,“安王”“安王妃”等字眼吸引了静楠注意,动作慢下,不知他们将被如何处置。

    静楠一直知道,哥哥对安王,怀有微妙歉意,因此处处容忍。但这次安王试图刺杀、下药,安王妃混淆皇室血脉,二人都在践踏底线。

    看着看着,静楠双目微微睁大,很是不解。

    这封奏疏将奏呈圣上,上陈安王、安王妃之种种不易,行为情有可原,请圣上对他们从轻处理,教诲为主。

    她的疑惑已摆在脸上,无需猜测,荀宴见之只微微一笑,没有解释,搁笔道:“我也还没吃。”

    静楠应声,拈起一块酥饼,自然递到荀宴唇边,目光还凝在那折子上。

    侧身将酥饼吞入口中,荀宴将折子合上,自然而然起身净手,指尖那点墨汁化成一缕黑,消逝在盆中,他垂眸看了眼,没什么情绪。

    “昨夜的事还记得吗?”他问。

    静楠瞬间想起来意,缓慢点头,“我昨夜,让哥哥辛苦了。”

    白日荀宴就收到过诸多辛苦之言,但这话来自静楠时,还是让他有些想笑,“我不辛苦,你才是。”

    只那香的效果实在叫人纳闷,荀宴逮住那注香之人,得知这诱欢香才从库房中取出,本就有些异样,许是放了太久,受潮了。

    这原因叫人哭笑不得,另一方面似乎也在表明,连上天都站在他们这儿。

    “昨夜……”荀宴忽然说了这两个字,又停住,“算了,无事。”

    那些流言蜚语之事,不让她知道也好。

    “哥哥是想说,昨夜我们在帐中待了一夜,被许多人知道的事吗?”静楠语速慢吞吞的,却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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