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章    存书签 下一页
    至于读书?他深深觉得,云氏就是因为读了太多书,才会变得那么温柔,以致容易受人欺负。

    所以,他坚决不去读书。

    荀宴分辨得出,云浪所言几乎都无虚假,话语中的那个人,的确是他的母亲云氏。

    云浪说出的这些,填补了他在记事之前同母亲相处的空白。

    此刻,他已能想象到,当初母亲是如何温柔地抱着自己,那怀抱柔软清香,永远向他张开。

    “哦,对了。”大当家忽然补充,神色颇有古怪,“我曾经问过她一个问题。”

    “什么?”

    “我问她,是否怨恨让她沦落到这个地步的人,她说……”大当家微顿,“她说起初恨过,而后觉得不应该,一晌贪欢之罪,并非全都能怪罪在男人身上,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何况……她有许多事要做,有珍宝要守护,这些都需要花费大量心神,而恨一个人,是最不值得的。”

    大当家唉了一声,“她是真正豁达之人,值得敬佩。”

    荀宴微怔,像是有什么东西冲破匣门,奔流而下,以致他站在了原地没有任何表情。

    许是因为母亲的经历与寻常女子大不相同,大多数人臆测她时,都会自动给她笼上一层忧郁,认为她内心凄苦,时刻忍耐而已。

    说实话,荀宴也是这样想的,他总觉得母亲的温柔更多是在强撑。

    即便临终前她说过那样一番话,他依旧无法释怀,心中带着对母亲的同情和悲悯走到了京城,更将这种心情和皇帝牢牢绑在了一起。

    他认为皇帝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消弭母亲曾经历的种种艰辛。

    如今才恍然意识到,身在此山中,不识其中意。

    他竟然还没有一个外人能理解母亲。

    她说的一直都是真心话,并希望他不要为此缚上枷锁。

    兀自沉浸在回忆中,荀宴对大当家所说的可令山寨众人服从于他的话都不再细听,出了柴房。

    短短的甬路被他走了一刻之久,若非钟九赶来打断他的思绪,他还不知要出神多久。

    “公子,京中来人了。”钟九满脸喜意。

    荀宴颔首,迅速随他去见客。

    来人乃是总管全寿身边最信重的内侍福有,另有四位侍卫相随,其后是三辆大马车,似装了满满的货物。

    “荀公子。”福有笑了下,“瞧咱的这张嘴,如今应唤郡守大人了,不知我们九公主殿下何在?”

    “在房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