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钟表指针指到十一点的时候，床上的人总算是悠悠醒来。

    这期间，故卿接了好几个电话。

    而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同一件，大事。

    “故卿。”醒来的人眼神有些迷离，吐字也有些吃力，只能说出简短地词语。祁一澄眨眨眼，努力将视线对焦到一个点上，这过程花费了祁一澄很长时间，大概，有五六秒。

    “抱歉。”等确保清醒之后，她才撑着床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离她不远坐在沙发上的故卿。“让你担心了……”

    “祁一澄！”故卿从沙发上站起，快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祁一澄，“你快吓死我了，知道吗？”

    咬着唇，本干涸了的眼眶再次湿润。“我差点以为，又回到那一天了。”

    那个你差点永远沉睡的一天。

    眼角渐渐涌出一些闪光，“祁一澄，我已经失去了她。”

    沙哑的声音有着摇摇欲坠地崩溃。“请，别让我再失去你，好吗？”

    六年前，一场车祸，带走了故卿的爱人。

    六年前，她为了救我，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五年前，一场车祸，带来了故卿的挚友。

    五年前，这个人为了救我，被抢救了三天三夜。

    她走了，你也要走吗？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为什么不是我死呢？

    你叫祁一澄对吗？我叫故卿，你要记得，我叫故卿。

    祁一澄，只要你醒来，从今往后，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好不好？

    祁一澄永远记得，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耳旁一直有一个绝望的声音，喃喃自语。

    “你好，救命恩人。”

    祁一澄永远记得，那个大难不死的早上，她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