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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鼓掌声,近在咫尺的李海遥的缀泣声,还有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他什么都听不到,脑海中茫茫地回荡着的,只有她放才轻轻说出的三个字。

    她说,她愿意。

    他连神父要求亲吻新娘都未曾听到。

    直到他被窦怀叶伸手拉下,视线中突然撞进新娘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梁浅才陡然地红了眼圈,他看见他如今名正言顺,明媒正娶的妻子正隔着一层薄薄的头纱看他,那双美丽得如同绿宝石一般的双眼正看着他。

    她的眼里没有别人。

    窦怀叶在两人呼吸的交缠之间,轻声对他说:

    “梁浅,我陪你到礼成。”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欠你的。”

    不顾全场惊呼,梁浅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抖着白西装的袖口,轻轻地撩开了她的面纱。他看见窦怀叶顺从地低下头,对着他漏出一段瓷白的后颈。

    他慢慢地将她越搂越近,装作没有看见她袖口下露出的那一小节雪亮的匕首。

    梁浅在恍惚间想着,要是就这样死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的愿望全部都实现了,为父亲报仇,娶窦怀叶,就算活得再长,这世间有几个人能像他梁浅,想做的的事都能做到的。

    他闭上眼睛,吻上了妻子颜色浓烈的唇。

    窦怀叶能感到有水渍打在自己的脸上,她在白纱围绕间看见梁浅的俊美的容貌,那副洁白的头纱将他们两人轻柔地笼在与世隔绝的空间里,梁浅在只有她能看见的地方,在吻上她的时候,哭了。

    他微微离开她的唇瓣,眼眸与嘴唇一样湿润,他注视着她,那模样看起来甚至有些卑微。

    他问她:

    “窦怀叶,你还爱我吗?”

    窦怀叶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开了身子与他拉开了距离。

    那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已经全部滑了出来,新娘白皙的手指捏住了刀柄,修长的食指按在刀身上,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在梁浅的唇即将离开之时又重新追了上去,重新含住了他苍白颤抖的下唇。

    起哄声络绎不绝,果真是什么样的钥匙进什么样的孔,新郎风流薄幸,新娘不是省油的灯。

    梁浅全身都僵住了,一时间竟然不敢动作。

    接着他便看见她笑了,饶是日日相对,梁浅也被那个笑容之美所震惊。

    他看见透过彩绘天窗的天光落在窦怀叶的脸上,照亮了她脸上每一处阴影,就连因为病痛而瘦得凹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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