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袁沅僵立在原地,瞪着眼睛,喘不出气来。

    过了好久,她才呐呐地说:“不会的,你在骗我。你不想让我见他。是不是?我只想见见他。”

    “十几年,我无父无母地过来了,现在知道他还活着,我一定要见他,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她压低声音哭泣,抹了一把眼睛,“就当我求求你,你让我见见我爸爸好不好?”

    “我就想见见他,那是我爸爸……”

    她终于崩溃地嚎啕大哭,无法克制的情绪令她整个人都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夏克铭看着她,眼神里透出怜悯,却又极度无情,“阿沅,我没有骗你。”

    “你也大错特错。如果我可以一手遮天,我今天就不会落得连出国都要受限制。”

    他的声音有如千斤重担,“他时好时坏,十几年来,醒过来的次数不超过十次,每一次——每一次我都不在他身边。”

    袁沅终究还是没办法支撑着自己站着,轰然跪坐在地上。

    “阿沅,我跟他认识超过三十年了,生死关头,他却连句话都不留给我。”夏克铭不知是怒还是悲还是恨,“不管——”

    如骨鲠在喉,有些话说出口难,不说更难。

    “不管,我们过去恩怨多少,他至死都当我不存在。”夏克铭捏着那叠照片,恨不得将之粉碎。

    袁沅泪眼婆娑地看着夏克铭,“我不想听你们的事,我只想见他,我只想见他!”

    多少年来心如死灰地活着,昙花一现的希望过后,却仍告诉她——你再次错过了。

    她不甘心,她不相信自己运气总是这么差。

    夏克铭似乎没有听到袁沅的话,自顾自地说:“他是真心疼你这个女儿。有一年,年三十,突然醒了,那时候,人还清醒,给身边照顾的人说,问清楚日子,说自己有个女儿,应当二十一,他得好起来,有朝一日来看女儿出嫁。”

    这话像是冰冷的浪潮打在袁沅的身上,整个冰冷彻底,她痛苦地哭不出一点声音,眼泪却流的满脸都是。

    “后来就不行了,神志不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夏克铭像是说着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

    “看护的人问他,知不知道夏克铭是谁,他也不清楚——一点反应都没有。”夏克铭笑了,“我原先想,要是他能醒过来,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我有剩下的几十年,都可以陪着他。不记得也挺好,省的说起前尘旧事,牵扯不清楚。”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