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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修丽这一杯咖啡,一口都喝不下去,朋友刚从意大利给她带回来的,现在闻着都只觉得苦不堪言。她感觉这里再也待不住,只能将杯子往楼梯拐角的鸡翅木吊脚柜上一搁,逃也似的上楼去,紧接着不到十分钟就换衣服出门。

    毕师傅也是刚到,自己车子没停稳就看到童修丽要出门,他赶紧跟上打开奔驰的车门让她坐进去。

    “去店里。”

    童修丽紧着喉咙道,等车子滑出去,才又说,“去集团公司。”

    童修丽让大厦行政前台的女孩子给自己刷到了人力资源这一层,她第一次直奔袁沅的办公室,却没找到人。

    “您好?您找袁总吗?”

    陈飞月看着面前身材格外挺拔高挑的女人,穿连体长裤,腰窄腿长一副衣架子,总觉得这人很眼熟,却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对,她人呢?”童修丽看着圆圆静静的小姑娘,“你是她助理陈飞月吗?”

    “额,是啊。”

    陈飞月退后一步,恍然想起来这是夏董的太太,她一个慌张,尬笑说,“沅姐去顶楼开会,您是在这儿等等,我给您倒杯茶?”

    “那我去找她吧……”童修丽恍惚了下,“不是,我是说我在这里等。”

    陈飞月觉得古里古怪的,给请她坐在袁沅办公室,自己去倒茶水。

    一路上有人扯她的肩问,办公室里的人是不是老板娘,她木讷的点头,别人高涨的八卦情绪下显得她格外敏感。

    陈飞月敏锐的神经不是突如其来的。

    今天一早,她来之前,袁沅就坐在办公室里,而且极罕见的,袁沅没有戴假肢,而是拄了拐杖来的,那拐杖上花里花哨涂鸦,一看就是家里小朋友抹的。

    陈飞月进办公室问袁沅要不要倒咖啡的时候,她手拿着钢笔正在奋笔疾书,像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尽管平复着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耐心样子,但仍旧难掩眼神中的一抹烦躁。

    在那片刻,陈飞月忽然间想起了自己曾经共事的一个男上司,也在某天的清晨蓦然变得反常,乃至于后来很久以后,她才从别人口中得知,男上司那段时间在闹离婚。

    “但沅姐又没有结婚——烦什么事情呢?”

    陈飞月当时是这样想的,直到看到了童修丽,她才在朦胧的意识中似乎捕捉到了一点袁沅情绪低压的原因。

    等她将茶水送到办公室,却见袁沅已经在了,她尴尬地将杯子放下,正要转身就离开,被袁沅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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