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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给他打工,而不他给你打工?”

    “因为我的专业欧洲古典学,主要研究方向赫拉克利特残卷‘人不能两次踏同条河’现存的百六十二解读方式以及第百六十三解读方式可能会什么以及这么多解读方式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气说完这么大段,了气又补了句,“……以及残卷3.55.33.4455的第二行第七个希腊词到底什么意思。”

    刑若薇:“……?”

    她沉思阵,道,“你的意思,你毕业后本找不到工作,于来抱了学弟的大。他于情面收留了你。”

    “……的。”

    “你年多大?”

    “二十八。”

    “二十八岁的博士?真厉害,”刑若薇着烟假惺惺夸了这句,然后毫无愧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又忘了。”

    “柳郑南白。”

    “名字。”刑若薇说。

    然而她缓缓吐个烟圈,心里想的——这什么名字,怪不得我老记不住。

    程楚歌把医药箱在墙边高柜里放,路过书桌时顺手拿了他的眼镜盒子,走回烟气弥漫的茶边坐。

    茶上堆着三件被莫名画了血印的衣服。

    他这回来,方才背着他暗里阵科打诨的两个人随即正起来,柳郑南白了鼻子直起身体坐,刑若薇把烟夹在手指间,不再了。

    程楚歌把三件衣服依次铺平。衣服全然不样的衣服,件格子衬衫,件灰袖运动服,件蓝灰冲锋衣。可上面的印记却模样的,仿佛月印万川,不同的河,同个月亮。

    不似人为。

    柳郑南白小心道,“你们觉不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有鬼。”

    程楚歌道,“即使间有鬼,最终也还和人有关。”

    他打开眼镜盒,取里面的金丝眼镜。这副眼镜现在没有哪边的镜架卡在桩头上,乖得很,就摸起来像有凉,镜片也有水雾雾的。

    要不在国内受过十年的唯主义教育,他会以为这副金丝眼镜现在有不高兴。他拿了眼镜布开始擦,面思索面擦,两边都不疾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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