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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平,横举在鼻梁前,一步一停顿地,走到了大殿正中央。

    她的脚下,是清华宫内铺设的艳丽繁复的牡丹地毯。

    可那鲜艳的颜色,居然都只成了她脚底的光华,将她衬托得,仿佛那盛开的牡丹花中,莹莹而生的牡丹仙子。

    举首抬眉间的眼波潋滟,竟光华四射,如太阳般耀人心目!

    文景看得呆了。

    有些人看得恨了。

    景元帝在笑,荣昌太后一脸的亲善。

    后宫嫔妃、皇女、皇子、宫人、奴才……

    无数的目光,像纷杂的蛛网,朝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过来。

    夏晚安终于彻底地明白——她确实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都来得及的时候。

    宫人继续在唱——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她的眼前,浮现了初遇那年的大和尚。

    破烂的草庵前,他握着一串磨得发光的念珠,蹲在半身是血、泪流满脸的她跟前。

    垂着眉眼,平和又平静地问:“这位施主,可要进小僧的庵房休息片刻?”

    他不问,他不看,他不疑。

    那一日,奄奄一息的她听到他念经的声音。

    佛香袅绕中,他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后来很久,痴笨的她才知晓下一句——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她垂下眉眼,愈发显得恭顺而柔婉。

    而清华宫正对面的望星台上。

    一身清雪长衫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肃目冷眸地无声朝这宫殿内看着。

    看那小女子俯身行礼,看那鲜艳宫装铺洒在她身后,濯濯流彩。

    一如从前那样,她的周身,尽数都是惊艳四方的骄傲与光斓。

    景元帝满眼爱怜地站起来。

    便有司奉上前,捧着早预备好的发钗,欲要给夏晚安束发。

    夏晚安低着头,却在扫到那漆盘上托着的发钗时,微微一愣。

    高台上,荣昌太后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这珠钗是……”

    坐在一旁的华妃站了起来,温柔地笑道,“蒙陛下与太后疼爱,妃妾这里刚好有一套珠钗,最是适合晚安。所以今日特意拿了出来,一做晚安的‎‎​成­­人‍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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