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他骤然抬头,一道闪电划过脑壳。
那个身影有些熟悉。
潮湿漏水的房间,昏暗的灯光,丢在屋里的领带,整齐码好的药盒,字迹清楚的便贴纸。
在楼道相撞时,坚硬硌骨的冲击。
钱原看着那个人的脸,看看程容,看看怀里的小孩,心神俱震。
程容谈完电话,舒了口气,搓搓笑僵的脸,把写满信息的纸叠起,小心塞进口袋。
察觉钱原还抱着小孩,他忙抢过木黑黑,抱在怀里摇晃。钱原纹丝不动,直勾勾看着窗外,程容莫名心口发慌,咬住他视线跟随。
熟悉飞起的衣角,淹没在车门关合的重响里。
天崩地裂雷响,程容瞬间懵了。
几秒钟过去,他才反应过来,刚刚他笑着打电话,钱原爱不释手抱着木黑黑,被周柏看在眼里,看了不知多久。
周柏从没把他丢在街上过,更别说还带着小孩,程容疯狂向外跑,只看到熟悉的车尾,晃一下消失在街角。
他脸颊烫麻,几乎失去理智,站路中央挡一辆出租,喊给司机地址,抄近路往家里开。
他跳下车,气喘吁吁跑到楼上,周柏缠着素色围巾,手里拎只皮箱,正面目黑沉,闷头往楼下走。
程容抱紧小孩,挡在周柏前面,胸膛挺起,口唇颤抖:“木白白你听我说,刚刚客户来电,钱原帮我抱黑黑,我早把他删掉了,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手机拿来看看”,周柏站在原地,摊开掌心,“删掉了,这事就算翻过去。”
程容一震,险些咬破口唇,嗫嚅半天,不敢掏出手机。
周柏冷淡笑笑,把人推开,拎起皮箱向下走:“我不想和你吵架,黑黑你先照顾几天。”
番外?气人节还是情人节(二)
程容定在原地,眼圈红了,探出脖子看着,没有下去追人。
他知道周柏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不如让对方冷静冷静,气消了再回家。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木黑黑的面子上,也会回来的吧。
周柏的脚步渐渐消失,程
容垂头丧气进屋,陷进沙发,手指掐紧大腿,仰头看天花板。
这个熟悉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