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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不会气喘吁吁;她哭了一会儿,就明显体力不支,要坐下来歇一歇,边歇边打哭嗝,打嗝的时候,还会扶着额头,因为把肺里的氧气哭光了,有些缺氧。

    雅各布觉得安娜颇有喜剧演员的天分,站在一旁,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谢菲尔德却头疼极了,他可以冷漠严厉地呵斥她,命令她上床睡觉,第二天强硬地把她扭送到学校。过去几十年,他都是这么对待自己孩子的。可是,看着安娜兔子似的红眼睛,红彤彤的鼻子,他完全狠不下心那么做。

    他深知不能妥协,对付这种撒泼成性的少女,妥协一次,就会变成无数次妥协。

    然而,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没办法不妥协,再不妥协,安娜就要原地打滚了。她穿着无袖连衣裙,裙摆堪堪遮住膝盖,一打滚必然会春光乍泄。面对这毫无分寸的淘气少女,他只能妥协。

    安娜大获全胜,抽抽搭搭地上床睡觉了。她看似失去了理智,头脑却十分清醒。她趴在床上,一边擤鼻涕,一边回忆L先生看她撒泼打滚时的表情,只有无奈,没有厌恶和反感。

    他是那么纵容她,连呵斥都极少,仿佛她是被他疼爱的妙龄情人。他看其他人的眼神,都是温和却疏冷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冷漠,唯独看她的时候,温柔而无奈,仿佛和煦的日光般,包容着她蛮横无理的行为。

    光是回想起他的目光,她心里都是一阵躁动,脸颊和耳根一起发热,必须要打几个滚,才能平定下内心汹涌起伏的柔情。

    ——

    安娜怀揣着柔情入睡,却做了一个不太美妙的梦。

    梦中,L先生和她用完早餐,起身接过雅各布递来的薄呢风衣,穿在身上后,竟然要离开。她连忙放下牛奶,跑过去,展开双臂拦住他,有些焦急地喊道:“为什么要走?不准走!”

    L先生垂头看着她,眼神还是那么温柔,却不再像是在看妙龄情人,而是在看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

    他看了她片刻,云淡风轻地移开了目光,理了理珍稀的黑钻石袖扣,低声说道:“安娜,你太像小孩子了。我们不能在一起。”

    安娜听见这句话,简直如遭雷劈。她连忙低下头,认真地审视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每一寸都达到了成‎‍熟‎‎女‍性的标准。她刚要用这点反驳他,就听见他轻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已经成年了,但你的性格还是太像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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