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脸红起来。我不再看她,全身心注意力丢进行李箱里,包起来,合起来,拉起来。
季寅生从卧室走出来,刚刚大概是检查我有没有顺东西吧,哈哈。他停至我旁边,看着满地狼藉,语有不耐,“吃那么多零嘴,不怕胃疼了?”
我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季寅生皱眉,感觉下一秒要拿鞭子打我的脸色。我毫不畏惧,反正都要拜拜了。狗东西,装逼装过头了吧,人都在旁边坐着呢,还假惺惺的,退休后干临终关怀去吧!!
季寅生果然不再鸟我,那个女生糯糯启唇:“老师,我去厨房做饭啦?”
我闻言惊诧,我的天,美术生的手,居然愿意为季寅生洗手作羹汤。我突然有些同情她,甚至可怜她,觉得她糟蹋自己,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评判她的选择呢,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我有些自大了。
总算把所有东西塞了进去,我把行李箱立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我偷偷回眸看了一眼,沙发挡住了季寅生的背,仅露出来他的后脑勺、肩颈、肩胛,像一座小山孤零零地立着。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季寅生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孤零呢,定是我的错觉。我转身出门,门被我大力甩上,一个掷地有声的句号,震给我自己听的。
我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这儿来多了,我早已不像第一次那样会迷路。路灯亮起,行人的脸色依旧模糊不清,隐在灯光照不到的暗色里,每个人都有故事。
寝室群里,寝室长艾特我:你走之前记得关好门窗。
关好门窗,门窗关好…我眼前逐渐模糊,一个个被泪水打湿的光斑重迭交织,耳边似有人在讲话。
“沉椿,把门窗关好。”
“好的老师,可是能把窗户开一点吗,房间里好闷。”
“发什么骚,你想让整栋楼听你叫床吗?”
“对不起老师,我马上关。”
对话猝停,高积云密布,一坨坨压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来。对话复响。
“老师,你压到我的胃了,好难受。”
“小婊子,那是顶到你胃了。”
“啊,可是我真的好想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