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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永远捧在心尖上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人。

    陈华安感觉人生最幸运的事,就是能和殷梓昱在同一个艺术班。可陈华安知道,殷梓昱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他和殷梓昱在同一间教室学习过数次,可一次对视都没有过。他曾幻想过,彼此第一次打招呼的场景。却没有想到,是现在。

    现在的他,穿着在地上蹭的脏兮兮的校服、身体上各类奇怪的伤痕若隐若现、头发被雨水打湿成绺状,如此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殷梓昱正要上前一步,陈华安突然站起来,说了声对不起,正欲走。却发现殷梓昱竟然想拉住他,吓的他把胳膊一甩,撒腿就跑。

    陈华安的脸涨红,他感受到了旁边路人的视线,他甚至急的想哭,因为如此丑陋的、狼狈的、不堪的他,被谁看到不好,竟然被殷梓昱看到了。刚刚殷梓昱的目光,好像能穿透了他沾满泥泞的衣服,看清他肮脏的身体,好像能扒皮透骨,看穿他卑微的心意。

    殷梓昱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伞,目光随意一瞥,却惊讶地发现刚刚那人倒下的地方,散着一小摊血。

    耳机里音乐进入同潮,电吉他的演奏声激昂同亢。

    殷梓宸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底像夏日里平静的夜空,暗中划过一道光。

    透过划着雨痕的玻璃窗,他看到了。

    在那个身影还未撞过来之前,他那亲切又疏远的哥哥,殷梓昱,从校门口出来就匀速走着的脚步,明显地在那里顿了一会儿。

    路灯昏暗,寒风凛冽。

    冷到令人发指的天气,好似在憋着一场大雪,却挠人般迟迟不肯下。

    陈华安每走一步,浑身跟扯着荆棘一样刺痛。他里面只穿着单薄的秋衣,下身是一个质量稍好的黑色底裤,外面只随意的披着件风衣,因为他今天除了这些,其他衣服都被撕烂了。

    他被一个石子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双腿之间经过这么一颠,顺着留下来一些浊液。

    遭受这些,都是我

    自己一时邪念,真是咎由自取了。

    结束了吧。

    突然,陈华安发现一阵强光袭来,迫使他猛地闭紧双眼,他还来不及睁开眼睛看清,刹车声刺耳,腹间一痛,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伴着强硬的气流,他的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新伤旧伤一同发作,全身痛麻,头被迫往后仰,带给他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妈说,今年春节假期你必须得去美国看她,看来你这次肯定得同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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